這兩年來,因為一直駐守對馬島而無仗可打的金玉奎,雖然也憑借過去的功勞成功晉升為了獨當一面的對馬島副總兵,可是長期游離在金海鎮和征東軍的體系之外,還是讓他有種靠邊站了的危機感。
至少他自己覺得已經太久沒有在楊振的跟前出現過了,再不能有所作為,恐怕就要被這位新晉的侯爺給忘掉了。
沒錯,楊振率軍收復遼沈,滅掉清虜主力,并因此獲封“鎮東將軍”“鎮東侯”“提督遼東、金海、登萊三鎮軍務”的消息,也隨著往來登萊與瀛洲島的移民船隊,傳到了駐守在對馬島的金玉奎這里。
對于楊振竟然真的通過北伐滅掉了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清國”,滅掉了曾經幾乎所向無敵的清虜八旗主力,做過清虜旗下漢軍的金玉奎自是大受震撼。
但是震撼過后,對于自己竟然錯過了跟著楊振“收復遼沈,滅亡清虜”這么重大的機遇,金玉奎內心深處更多的是遺憾。
想當年,向楊振投誠后,當時還很器重他的楊振,曾對他許諾過,一旦將來拿下了盛京城,要將清虜宗室敬謹貝勒尼堪的家眷歸給自己處置呢。
當時他只當是楊振為了安撫他,或者為了激發他的效忠效力之心,現在看,竟然是完全能夠做到的事情。
只不過自己并未跟著北伐,尼堪在盛京的貝勒府嬌妻美妾大筆財富,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還有,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在下次有機會見到楊振的時候重提這個事情,把尼堪的家產和妻妾索要過來了呢?
正是在這種想法和情緒的促動之下,當在對馬島見到帶著船隊經停此處的嚴省三時,金玉奎提出了帶著鎮倭團營對馬島水師營一起行動的要求。
對此,嚴省三稍加思考,就同意了。
一方面,他在行經瀛洲島的時候,其實有想過跟瀛洲島副總兵仇廣義商量,大家一起行動,這樣力量足夠大,贏面也就足夠大,但是仇廣義本人并不積極。
加上恰逢前來瀛洲島視察的鎮倭團營總兵官提出了不同意見,并且堅決不同意動用扶桑號離開轄區,所以他只好放棄。
最后,只在瀛洲島上補充了大批糧食以及瀛洲島與南方往來商船貿易所得的大批棉布等物資就離開了。
對于金玉奎的對馬島水師營,嚴省三之所以沒有主動開口,主要是因為他沒瞧得上。
因為金玉奎的對馬島守軍水師營,沒有像扶桑號那樣的巨型夾板戰船,實力比較一般,用來欺負欺負倭國西海岸的小矮子們還行。
但是對于已經擁有瀛洲號、樂浪號、鯨海號三艘巨型夾板戰船的金海南路水師團營來說,有點不夠看,形同雞肋。
不過金玉奎本人態度堅決,派船去詢問了鎮倭團營總兵林慶業的意見后,林慶業竟然也同意了。
于是,金玉奎就帶著對馬島水師營,順利加入到了北上船隊的序列之中。
俞海潮了解的當然沒有這么細。
畢竟,新當上金海南路總兵官的嚴省三,一向口風嚴,話不多,只是簡單對他介紹了金玉奎所部的情況。
他到了楊振面前,也只能拿自己知道的說。
“你是說,金玉奎的對馬島水師營,也在嚴省三、郭小武北上的船隊里?”
“回都督的話,正是。卑職在元山城見到嚴總兵、金副總兵、郭參將的第三天,我就上了瀛洲號,跟船一起北上了,當時金副總兵水師營就在北上船隊序列之中。”
“你們什么時候到的金山灣,停留了幾天,現在他們在什么地方?”
“卑職跟著船隊,七月初四經停在土門江口,還在那里碰上了玄菟東路總兵府張副將派到茂山附近的探礦隊,沒打聽到都督你們的消息。后來在那里停留了三天,派了多支隊伍上岸,也沒找到接頭的人。只好繼續北上。”
俞海潮一邊回憶,一邊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