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來,自軍的勝算絕對翻倍。
崇禎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早上,風雪過后,天又放晴,已經在黑龍江城停留休整了整整兩天的征東前軍各營、右軍火槍團營和附隨人馬,也做好了重新踏上征途的準備,隨著楊振一聲令下,按照行軍次序離開城池,浩浩蕩蕩,往南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天氣一直晴朗,氣溫也有所回升。
加上又有索倫營里來自上龍江右后衛的忒木爾與班布賴帶隊充當向導,楊振的南下之路,除了辛苦,其他的都相當順利。
腦溫江(嫩江)上游支流和干流以東地區的許多小部落村寨,根本用不著楊振本部人馬動手,就紛紛向打前站的索倫營投誠歸附。
索倫營三千四百多名身背弓箭手持長矛的披甲壯丁,分為左右兩路,奔走在嫩江東岸地勢平坦的河谷平原之上,所營造出來的聲勢相當駭人。
更何況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一直規模更大的衣甲、裝備也更加精良的龐大馬隊。
這批人馬自北方南下,攜風帶雪,士氣如虹,根本就不是散居在腦溫江上游支流地區和干流東岸地區的小部落小村寨能夠抵抗的。
因為這里的很多依靠漁獵為生的小部落,往往都是聚族而居的氏族村落,人口規模很少,連個大型的城寨都沒有,許多部落連一百個有甲兵的壯丁都湊不出來。
這樣的部落雖然不少,但是他們來源與歸屬復雜。
有一些是多年以前因為索倫各部南下而遷居到此的俄爾吞人和達乎爾人。
也有不少是多年以前科爾沁右翼各部進入腦溫江下游的時候被擠壓到上游以東地區的其他小、散、遠的邊緣部落。
他們當中有的自稱是西伯人,也有一些自稱是瓜兒察人。
但是多數部落都只能以居住地的河流、山林等地名或者物產作為自己氏族的名稱,早已沒有了關于部落出身的明確歷史傳承。
而這也就注定了,他們當中很難形成強大的部落聯盟,也很難產生強有力的部落領袖人物,所以根本團結不起來,在強大的外來勢力面前,只能選擇歸附。
事實也正是如此,想當年明朝強大的時候,這一帶的北部地區屬于努爾干都司的“默爾根河衛”管轄,南部地區則屬于大寧都司的朵顏三衛管轄。
后來大寧都司內遷,努爾干都司撤銷,到了萬歷年間,這片廣袤的地方逐漸被科爾沁人侵占,本地小部落被迫倒向科爾沁,不得不向當時的科爾沁右翼、嫩科爾沁部落首領交納貢賦。
再后來科爾沁臣服后金國,他們也跟著科爾沁臣服后金,隔三差五的往盛京朝貢。
其中一些較大的部落,更是直接被急需補充旗下人口的野豬皮或者黃臺吉強制南遷編入清虜八旗下面,成為清虜旗下所謂的披甲人。
等到索倫人崛起,并從北方不斷往南遷移,留在原居地的各種小部落又不得不在臣服科爾沁以及科爾沁背后的后金國的同時,向索倫人繳納貢物,主打一個夾縫中求生存,誰也不敢得罪。
不過今年夏天以來,情況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