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站在科爾沁后背的強大的“大清國”,已經土崩瓦解。
連帶著科爾沁各旗各部的王爺們也憂心忡忡,到了秋天的時候,竟然也不再派人前來索要貢物了。
再后來,越來越多的部落開始聽說,在他們東方的松花江上,出現了大明朝官軍的船隊。
船隊順江而下,據說是為了給另外一支從江東北上的強大軍地運送糧草物資。
而從松花江一帶的虎兒哈人部落傳來的消息聲稱,那支從松花江以東地界北上的人馬多達數萬的強大軍隊,正是滅亡了“大清國”的大明征東軍。
之前,來自大明的征東軍到底要去松花江下游征討哪些部落,他們并不清楚。
不過等到索倫人的騎兵“打過來”,而索倫兵的后面,跟著的正是那支在傳聞之中滅亡了“大清國”的大明征東軍時,他們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勇氣。
畢拉爾、庫木楞、喀爾喀圖、穆魯兒、科洛爾、默爾根、依拉喀、那木爾、烏裕爾、鄂布圖勒和鄂吉岱,等等,這些散居在腦溫江上游各支流和干流以東地區的氏族小村落,也即聚族而居的氏族部落,全都望風歸附。
他們不僅為楊振這一行人馬提供了宿營和補給之所,而且也為楊振一行人馬提供了新的兵力。
因為,沿途投靠過來的幾乎每一個部落,都看到了征東軍的強大和索倫人的選擇。
在他們看來,有了這兩條,以前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科爾沁王爺們,這一次絕對要倒大霉了。
畢竟,就連在他們眼中比科爾沁的王爺們還要強大的索倫人,也就是那個前幾年剛剛挫敗了“大清國”八旗兵的索倫國,都被大明的征東軍給征服了。
否則,杜拉爾博穆博果爾的親弟弟和妹夫,以及生活在哈喇溫山脈(大興安嶺)另一側的索倫使馬部落的首領忒木爾、使鹿部落的首領班布賴,又怎么會給大明的征東軍充當向導和馬前卒呢?
既然如此,他們當然要提前一步站在勝利者的一邊,一起南下打一打順風仗,奪回一些原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
就這樣,楊振一行人馬從黑龍江城出發時,還只是一萬五千多人,到了腦溫江干流那木爾河(訥謨爾河)河口(后世訥河附近),宿營等待過河的時候,人馬已經增加到了兩萬人以上了。
甚至生活在那木爾河上游對岸,原本依附于科爾沁右翼都爾伯特部落的一些虎兒哈人村寨,也在薩哈納派去打前站并征收船只的哈喇把兔勸說下,紛紛出人出船趕來迎接。
這些虎兒哈人村寨的首領,一個名叫賴達庫的,不僅提供了船,還提供了好幾個熟稔腦溫江下游兩岸地形的向導。
崇禎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清晨,楊振將大軍分為三路,趁著霧氣悄然渡過烏裕爾河,隨后在本地向導的帶領下,突襲了被黃臺吉冊封輔國公的都爾伯特部首領諾顏色楞的駐牧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