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科爾沁其他各旗各部的王公,也仍舊按照慣性聽從其召喚,齊齊前來和碩卓里克圖親王府駐地——伊克唐噶里克坡議事。
包括一直掌管科爾沁右翼各旗各部的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巴達禮本人和他的叔父老態龍鐘的扎薩克多羅扎薩克圖郡王——布達齊,也都趕了過來。
至于隸屬科爾沁右翼的都爾伯特部落諾顏色楞,其部落散居在腦溫江下游干流以東地面,因為事關其切身利益,自然也跟著前去了。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那些駐牧地位于腦溫江以西地區的部落王公們,與他的想法幾乎完全不一樣。
甚至包括同屬科爾沁右翼但是駐牧地位于腦溫江以西地區的科爾沁右翼前、中、后旗與扎來忒部落的王公,都與他的想法不一樣。
色楞的想法是,科爾沁應該立刻召集大軍,出兵介入。
要么出兵去抄楊振兵馬的后路,使其收尾不能兼顧,破壞其北上收服虎兒哈人、瓦爾喀人等部落的計劃。
要么出兵去擴大地盤,把腦溫江上游干流以東和海西江(松花江下游干流)以西的各個小部落直接收歸科爾沁。
前者是為了避免唇亡齒寒,免得楊振將來騰出手回過頭再來打自己,而后者則是為了快速壯大自己的力量。
最好是雙管齊下,既出兵破壞楊振的計劃,確保其計劃失敗,又趁亂出兵搶占東邊虎兒哈人小部落的地盤和人口。
總而言之,就是不能什么也不做。
因為什么也不做,只是把希望寄托在楊振必然收服不了虎兒哈人、瓦爾喀人,必然會在索倫人面前遭遇失敗,甚至只是把希望寄托在注定到來的冬季嚴寒上面,是最無能的做法。
但是,吳克善和其他科爾沁左翼各旗各部的王公們,恰恰就是選擇了這個最無能的做法,他們選擇坐看風云變化,等待形勢明朗。
實際上說白了就是他們認定了楊振會失敗,而且要坐等楊振失敗。
對此,色楞很不高興,但是科爾沁左右翼一共四位王爺,其中同樣出身科爾沁左翼的達爾漢巴圖魯郡王滿株習禮,是吳克善的弟弟,并且一直以吳克善為尊。
而負責裁斷科爾沁右翼各旗各部事務的扎薩克和碩土謝圖親王巴達禮,和扎薩克多羅扎薩克圖郡王布達齊,態度曖昧。
因為他們當中,一個駐地在腦溫江最下游東岸支流霍林郭勒河上游,一個駐地在腦溫江下游東岸支流洮兒河(亦稱塔爾河)上游地區,都遠離腦溫江東岸地區。
不論是出兵襲擾楊振后路,還是出兵爭奪虎兒哈人部落人口地盤,他們的駐牧地在后方,都不是最大的受益者。
于是,除了同在腦溫江下游干流以東地區駐牧的果兒羅斯部落之外,幾乎沒有人贊成色楞的建議。
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九月,十月,漸漸成為了過去。
與此相應的是,各種真實難辨的消息,也陸續從北方傳來,虎兒哈人歸附了楊振的大軍,瓦爾喀人歸附了楊振的大軍。
再然后,更令人驚訝的消息是,連科爾沁人一貫有些畏懼的索倫人部落聯盟,都可能歸附了楊振的大軍。
這些消息,一開始還只是傳言,當他把都爾伯特部落派往北方的巡哨收集來的這些消息,報告科爾沁右翼和左翼主事的王爺們的時候,被后者嗤之以鼻,都認為傳言不可信。
可是,到了十一月初一日中午,當他派出去巡哨的馬隊驚慌逃回,告知以索倫人打過來了的消息時,早已經被各種消息驚的杯弓蛇影的色楞,沒有再猶豫。
而是當即帶著精選的護衛人馬,以請援為名,帶著家口和最重要的財產,逃出了駐牧地薩勒圖的核心地帶,一路往西,試圖逃到與其只有一江之隔的扎來忒部落避難。
至于其身后被撇下的部落,則交給了兩個從弟臺吉索朗阿和臺吉噶爾馬,命他們將人畜攏在一起,隨后帶著西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