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地方,你要開發也好,你要治理也好,總要以他們愿意歸順你為前提條件,否則一切都談不上。
在這里,在這種時候,你想通過分土地或者分牧場,期待收獲那些處在部落底層的牧民之心,不僅在短時間內是注定看不到效果的,而且注定了會將其他的部落嚇跑,或者令他們所有人同仇敵愾。
他們跟關內的流民是不一樣的。
楊振通過招墾,通過移民安置,通過分配大量適宜耕種的土地,可以輕輕松松收獲數十萬戶流民的維護和擁戴之心。
但是在這里,這一招是行不通的。
在當前這種情況下,在這里這樣做,不僅是在犯傻,而且是在作死。
在他看來,只有在將來關內徹底安定下來以后,他才能著手考慮限制世襲或者設置流官的問題。
也因此,在對待科爾沁部落歸降首領的問題上,他很干脆地就拿出了“所給官爵一律世襲”的應對辦法。
當然了,“各個擊破,分而治之”的原則,也要堅持貫徹到底。
事實證明,楊振的這些策略效果很好。
對噶爾馬、布穆巴的世襲指揮使任命下達并公開之后,不僅這兩位指揮使迅速站到了楊振這一邊,而且他們麾下的部落也沒有出現部眾逃亡,或者其他動蕩不安的現象。
楊振將科爾沁嫩江左前衛、左后衛的兩個衛指揮使司的其他屬官的推舉權力,也交給了噶爾馬和布穆巴兩人。
這一舉措,使得他們麾下的大小章京和頭頭腦腦們,不僅迅速安定了下來,而且對于接下來跟隨楊振出兵助戰,也表現得十分踴躍。
崇禎十六年十一月初五,經過短暫的休整與編組后,楊振麾下各部人馬重新分做了南北兩路,并于當日中午奔向了各自的目的地。
南路軍以祖克勇為首,由祖克勇的直屬重騎兵營、葛朝忠的重騎兵營,忒木爾和班布賴率領的那部索倫營騎兵,以及新加入的科爾沁嫩江左前衛布穆巴所部騎兵,再加上仍舊部署在腦溫江下游的那個火槍營組成,總計七千余人。
他們的目標是果兒羅斯扎薩克輔國公固募,以及由他所領有的那部分果兒羅斯人口,也就是嫩江下游以南,松花江上游以西地區的果兒羅斯部落。
至于北路軍,則以楊振為首,由楊振的衛隊,張國淦的火槍團營主力,杜峨臣、噶靈阿分別率領的索倫騎兵,冷僧機、賴達庫率領的附隨部落壯丁,以及新加入的科爾沁嫩江左后衛噶爾馬所部騎兵組成,總計將近一萬四千人。
他們的目標,則是位于嫩江下游以西地區的扎來忒部落。
扎來忒部落的駐牧地,與都爾伯特部落的駐牧地之間,只有一江之隔。
而他們在科爾沁諸部當中的地位,與都爾伯特、果兒羅斯大同小異,屬于靠邊站的附屬部落,也就是那種有事你先上,有好處你干看著的地位。
楊振之所以先從他們下手,就是因為這一點。
首先打他們,不只是他們恰好距離楊振的南下進軍路線更近,也是因為打他們,科爾沁本部的左右翼各旗,未必會在第一時間趕來救援他們。
估計光是消息傳遞和會議扯皮,就得花上幾天的時間。
有這幾天時間,就已經夠楊振將嫩江中游西岸的扎來忒部落和嫩江下游南岸的固募所部拿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