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點了點頭，冷聲道：“也就是說，這個組織的核心成員有大量的替罪羊，每一次出事，只需要把一批人拖出來頂雷就可以了。”
“對。”費建中道：“這就是法律在某種情況下的弊端，一個案子在法律層面，只要能把它自身的流程走完，并且讓它最終能夠邏輯自洽，基本就可以結案了，就比如您丈母娘這件事情，如果交給治安員去調查，可能在抓住幾個對接人之后，這幾個對接人就自己把所有的罪責都攬下來了。”
“而且，他們早就訂好了一整套完整的說辭和證據鏈，來完美的向治安員和法官證明，事實就是如他們所說，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這種情況下，你就算是明知道他們幕后還有黑手，只要他們死咬著不松口，你也很難再往下繼續調查，最終的情況往往是，這幾個人被判了刑、進了監獄，而這件事情就算是結束了，等風頭一過，他們的幕后黑手，還會繼續換一批新的對接人，來繼續經營他的業務，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葉辰皺眉問道：“北聯邦治安員的效率就如此低下嗎？連個犯罪團伙都打不干凈？”
費建中苦笑道：“真想打肯定能打干凈，但之所以打不干凈，是因為北聯邦人喜歡玩共存那一套，他們根本就沒想打干凈。”
頓了頓，費建中又道：“在這個國家，槍支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一些在別國被定為違禁品的東西，在這里也可以自由交易，就連監獄都是一種可以私人經營的買賣，更何況北聯邦治安員是靠納稅人養活的，納稅人之所以能接受北聯邦治安員高昂的成本，就是因為這里犯罪率過高、少數族裔很多而且很亂很雜；”
“本身巨大的貧富差距就會帶來很多不穩定因素，再加上北聯邦槍支泛濫，移民與非法移民眾多，所以就極大的降低了犯罪分子的犯罪成本、同時又大大提高了他們的犯罪成功率；”
“越是這樣的大環境，就越容易讓那些少數族裔選擇靠違法犯罪來討生活，而選擇非法犯罪的少數族裔人數越來越多，就會自然而然的形成門派，這是北聯邦社會催生門派的根本原因，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因素，門派問題就永遠解決不了。”
“而且，大環境越亂，中產階級就越需要治安員來保衛自己的人身與財產安全，所以他們也就能夠接受高昂的稅率，接受北聯邦治安員消耗納稅人大量的資金；”
“可一旦北聯邦的犯罪率降下來，這些精明的中產階級第一個念頭就是：既然治安這么好，那我還要這么多治安員做什么？這些治安員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的錢，如果把他們花的錢省下來，就能把上下班的路修的更好、把醫保改革的更加人性化，甚至為什么不干脆把這筆稅省下來，這樣就能變相增加家庭收入……”
說到這兒，費建中笑了笑，說道：“所以在這片土地上，槍和門派，都是不可或缺的，永遠消除不干凈。”
葉辰聽到這里，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對北聯邦了解不多，但費建中的剖析，讓他明白了這其中的底層邏輯。
于是，他開口說道：“既然北聯邦治安員不作為，那我就打一個給他看一看，北聯邦有多少門派我不管，但這個專門坑害同胞的門派，我一定要把它連根拔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