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球員,執教你是我莫大的榮幸。”凱西這話剛說出來,白已冬就覺著不對。
一般說這種話,都是要分開的前兆。
“教練,你怎么了?”白已冬問道。
雖然凱西不是禪師、帕特·萊利波波維奇那種傳奇教頭,兩人共事三年,相處愉快,白已冬并不希望他離開。
凱西說道:“臨別之前,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臨別?白已冬一驚,“你真的要走嗎?誰要你走?”
“嘿嘿…”凱西小笑了一下,給出一個讓白已冬驚愕的答案。”你。”
“我?”
白已冬當即否認:“沒有,我從沒跟管理層討論過你。”
凱西嘆道:“還記得賽季之初,我建議你休息嗎?”
“我記得,但當時…”白已冬不后悔當時的決定,只是覺得對不住凱西。
白已冬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的反響會如此激烈。
凱西說:“整整一個賽季,你都在帶傷比賽,我身為主教練,明知主將受傷卻不多加約束,這是我的錯。”
“因為我的疏忽使你的傷勢加劇,導致我們不得不在沒有你的情況下打季后賽,這是我的責任。”
“森林狼是冠軍之師,因為我的過失導致我們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出局,這更是我的過失。”
凱西說:“我會承擔一切責任。”
“抱歉,德維恩。”凱西的話讓白已冬既難過又自責,“如果我召開新聞發布會說明這一切呢?”
凱西笑說道:“球迷不會接受,媒體不會接受,甚至連大衛都不會接受,我才是主教練,我怎么能由著你的性子胡來?”
最后這話,聽著像是自嘲,白已冬聽出了凱西的抱怨。
“德維恩…”
是啊,凱西能做什么?
森林狼真正的主心骨是白已冬,全隊都要為他馬首是瞻,教練的話算的了什么?
這是事實,但別人不會管這些事。
出了問題,背鍋走人的是主教練。
凱西道出了他這三年來的郁悶,執教白已冬是幸事,他只要像個正常的教練那樣主持訓練,做好賽前的準備,比賽時及時的暫停和換人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白已冬會幫你解決。
做一個提線木偶很簡單,對那些沒有抱負,愿意喪失自我的人來說,在履歷上增加“曾經執教過白狼”這筆履歷會讓他們十分高興。
凱西不是這樣的教練,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
“德維恩,我很抱歉。”
白已冬頗有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失落感。
“白狼,你不必介懷,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我已經準備好開啟新篇章了。”凱西說。
如果說,森林狼在季后賽的失敗讓白已冬反思自己這些年的比賽方式,凱西的離開,則讓他下定決心改變自己。
同在一個熔爐中,應當讓火焰照耀到所有人。
這一晚,白已冬失眠了。
早晨,晨曦瀝臉,白已冬醒來。
他親了楚蒙一口,再去嬰兒房看了看孩子,拿起牽引繩,帶著再見和黑狼出去遛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