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訓練,白已冬沒別的事情可做。
訓練完,白已冬會去泰勒的家里看看白龍。
“叔叔!”白龍學會的第一句話是“媽媽”,第二句話是“叔叔”。
每次看到白龍,白已冬總是愧疚難當,他多希望白龍可以叫他爸爸。
可那樣做的代價是什么呢?白已冬還沒準備好面對它。
但凡是人,就有柔軟處,就有死穴。
“他越來越大了。”白已冬吃著泰勒給他準備的午餐,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泰勒道:“等本再大一點,我想讓他去附近的幼兒園上學,就像普通人一樣。”
“這很難。”白已冬看著泰勒。
泰勒說:“當我決定做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就不難了。”
白已冬愈感對他們虧欠深重,內疚填滿了他的身心,逼迫他就范。
“bye,怎么了?”泰勒感覺特別不對勁。
“沒什么。”白已冬沒能把心里的話說出口。
這些話,如果對泰勒都說不出口,又怎么去面對全世界,怎么去面對楚蒙?
白已冬開著車在大街上走著,他跟蘭比斯請了假,今天不去訓練了。
轉了一圈,白已冬在一處墓園停了下來。
白已冬在埃迪·格里芬墓碑前放了一朵花,“埃迪,很抱歉,我沒帶av過來,請你原諒,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
“你喜歡的那些藝術家已經退役了,我確信你不會喜歡現役的這些妖艷賤貨,她們在鏡頭前搔首弄姿,完全沒有藝術感,你不會喜歡的。”
“是不是覺得我的話太多了?好吧,我閉嘴,兄弟,以后再來看你。”
白已冬把雙手插在口袋里。現下正值寒冬,阿波利斯的天氣,白已冬這些年深有體會,若不這么做,不用幾分鐘,他的手就要凍僵了。
走了幾分鐘,白已冬來到另一座墓碑前。
他的墓碑上有許多鮮花,看起來是生前頗得人心,朋友眾多。
“神父,今年的阿波利斯,比往年更冷呢。”白已冬站在墓碑前,獨自說著話。
“我可能說太多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找誰說這些話。”
“如果你覺得我打擾我你休息了,我道歉,但我還會再來的。”
白已冬正要離開,卻看見墓園門口有個老頭,著裝破爛老舊,白花花的胡子被冷風吹來吹去,手里還拿著一根竹子,不知作何用途。
白已冬想避開他,這老頭卻滑倒了。
“你還好嗎?”白已冬把他扶起來。
老頭警惕地看著白已冬,“你…你是?”
“這么冷的天,你還是早點回家吧。”白已冬懷疑這是個和家人走失的老人。
“家人?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老頭種種地說。
白已冬說:“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老頭抗拒地說。
賽場上的白已冬,別人越不想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什么。
欠扁的尿性延續到了這件事上,“我知道你可以照顧好自己,但你能肯定希望路上有個人聊天吧?”
“我怎么看你有點眼熟。”
“是嗎?那說明我們有緣,這是上帝的旨意,來吧,我的車在那。”
“年輕人,不要耍滑頭,看見我手里的棍子了嗎?當年我打越戰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