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搖搖頭,朱孝廉怕也就算了,孟龍潭你個強盜也害怕個什么勁啊!
“幾位相公還請稍坐,我去給你們收拾床鋪!”
這女子道:“家中貧寒,只能讓你們四人擠一擠了!”
“深夜得到做所已然萬幸,豈敢嫌棄!”
張玄笑道:“在下張玄,這是朱孝廉,后夏,孟龍潭,尚未請教大嫂姓名!”
“鄉野人家,無有姓名,大家都叫我喬女!”
喬女道:“幾位稍坐,我去給你們做飯!”
張玄只見這鍋里只有一碗雜糧糊糊,喬女卻從米缸中舀米做飯,果然豪氣非常。
后夏跟孟龍潭嘀咕道:“就這些啊?還不如餓著呢!”
朱孝廉怒斥道:“喬大嫂與我們做飯不感激就算了,還敢提要求?”
朱孝廉話雖如此,但是也不敢多看喬女,實在是害怕。
張玄暗自搖搖頭,以貌取人,實乃大忌,君子所不取也。
這喬女如此貧苦,還招待他們,實在是難能可貴。
就像你有十萬金銀,給我一兩吃飯,所費不過十萬分之一,但你只有一兩,還給我一兩吃飯,那可就是全部了。
雖然用錢來比喻心意很膚淺,但是喬女自己吃雜糧,給張玄他們吃白米,卻是拳拳心意。
喬女默然的煮好飯,端給張玄幾人。
后夏孟龍潭雖然說還不如餓著,但是還是叭叭叭的扒飯。
張玄笑道:“喬大嫂請坐下一起食用!”
“不了,小女子還要織布!”喬女搖頭道。
張玄越發喜歡,好一個要強自尊的女子。
“唉我等吃了大嫂米飯,豈能讓大嫂操勞,請看!”
說著張玄輕輕一點,那織布機便自己哐當哐當的織起不來。
“這?”喬女大驚,
朱孝廉道:“喬大嫂還請坐下休息一二吧,張兄可是頗通道術的!”
喬女這才坐下。
張玄笑道:“屋里昏暗,待我去一輪明月來!”
手中一點,一抹月華飄起,落在墻壁之上,讓屋子里面頓時一片明亮!
“好!”朱孝廉笑道。
喬女愁苦的臉上總算露出笑容來:“張公子,這是真的月亮嗎?”
“你當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張玄笑道:“喬大嫂熱情招待,我也不能吝嗇!”
一揮衣袖,桌子上的咸菜頓時變成了雞鴨魚肉出來。
孟龍潭跟后夏頓時大快朵頤起來。
喬女背后的娃娃也被香氣吸引,從夢中醒啦,兩只手不停的扒拉著,卻被喬女呵責:
“福生,這是張公子的飯菜,我們怎么能吃?”
“大嫂不必介意!”張玄道:
“你若不吃,我也沒有興致品嘗,來,福生,吃個雞腿!”
張玄一揮手,雞腿便到了福生的手里。
喬女無奈,只得跟著吃了起來。
這喬女乃是聊齋之中的奇女子,自尊自愛,自強自信,張玄喜愛非常。
當然,這種喜愛是對她的品性欣賞。
喬女貌丑,先嫁鰥夫,丈夫死了,只有個兒子,娘家也不管,只能以織布為生。
后來與孟書生相互欣賞,只是自卑沒有再嫁,然心已許之。
后來孟書生病死,家產被奪,喬女又代為告官,撫養孟書生的母親跟兒子,將他培養成才,自己的兒子卻是種田為生。
其一身傲骨世所罕見,為報知己之恩,而一生操勞,令人佩服萬分。張玄忽然心中一動,有了收徒之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