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打贏了你們,在對方發現我們空虛之前,把兵力還回去就是了。”安德烈輕描淡寫地說著。
可像紅杉公爵這樣的指揮過軍隊的人才知道,這一點究竟有多難。
他寫了十幾封求援信,希望附近的軍隊能來救援。
他們和戰場的距離,可比安德烈近得多,結果仗都打完了,他們都沒出現。
憋了半天,紅杉公爵才像是丟掉了所有力氣:“你他媽的真是個天才,安德烈。”
安德烈微微一笑,卻是沒有解釋。
天才的不是他,他只是這個工具的使用者,而不是創造者。
“我還是不懂。”
“您還是不懂什么?”
“你這么一個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天才混蛋,不去諾恩混一個王公,卻要在這小小的千河谷待著?”
紅杉公爵早年在法蘭軍隊服役時,就曾經是安德烈的上司。
他既愛安德烈能準確把握戰機,擁有大兵團指揮的能力。
又厭惡他不聽號令,總是肆意妄為,罔顧軍令,更別提他手下那群軍紀散漫的士兵了。
這位安德烈骨子里就是一個油滑的現實主義者。
在這個千河谷圣聯這個充滿了理想主義的國家里,他顯然是格格不入的。
“你看過《圣道救世訓嗎?”【。3。】,
“你不會真信了那個勞什子的《圣道救世訓吧?”紅杉公爵大驚失色。安德烈半嘆半笑:“《圣道救世訓我背下來了,你要我演,我能比狂信徒還要狂信徒。”
“那你……為什么?你得知道,萊亞收拾不了千河谷,法蘭人和諾恩人也要收拾。”紅杉公爵仍舊皺眉,“你既然不信圣道派,圣聯也明顯給不到你領主般的地位與尊榮,你為什么還要為他們征戰呢?”
“因為領主是沒有出路的。”
望著紅杉公爵疑惑的眼神,安德烈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公爵的對面。
“先前為了組建新軍,我去圣丹吉戰爭學校進修了三個月。”安德烈微微抬頭,仿佛在回憶,“有一次,那位圣孫親自來給我們上了一堂課,叫做"我們為什么要驅逐魔鬼?"”
“我以為,他又要說些什么領主壓迫農夫的陳詞濫調,但他說的話,卻是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坐在紅杉公爵面前,安德烈仿佛回到了那堂課上。
“……領主或者說地主,他們自己是不勞作的,他們從事的并非農業,而是收租業,甚至可以說是金融業。
對于地主來說,收獲如何他們并不關心,唯一的目的就只有農民按時交租,更沒有改進的意愿和必要。
像庫什人因為土地被大量侵吞,為了維持生計還有親戚關系,所以才有對土地進行投資和改良的意愿。
恩里科伯爵就是典型的例子。
一般來說,不管是伯爵還是騎士甚至是大一點的地主來說,他們并不關心糧食的產量和農業的情況。
或許對于他們個人來說,這條道路是最安穩最合適。
但對于所有人來說,就是永遠地故步自封,你知道為什么嗎?”
紅杉公爵和當初的安德烈一樣,問出了同一個問題:“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