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有人踢了自己一腳,卡勒抬起頭,卻見是老拉弗。
老拉弗將一個酒壺遞到卡勒面前:“來一口”
卡勒拿起酒囊,面色如常地灌了一大口酒。
他早就熟悉了酒精的感覺。
坐在卡勒身邊,老拉弗同樣用冰冷的河水,將臉和手洗的發紅。
拿起手帕擦著臉,老拉弗對著水面說道:“你有沒有感覺,應對敵軍越來越吃力了”
卡勒沒有說話。
“怎么想家了”
“有點。”
“霍塔姆郡不就是你老家嗎”
卡勒搖搖頭,他環顧四周,只覺得這里是個陌生的地方。
房屋被推平,農田被焚燒,烏鴉落在地面啃食著腐爛的尸體。
“我也想家了。”老拉弗抬起頭,看著半邊星空,“我想我的兒子小拉弗,他比你小三四歲,但他應該喊你叔叔。
我還想我的妻子,我的奶牛,我的破爛屋子,我的老兄弟……
但戰爭嘛,總是這樣,結束不了的。
老爺們叫我們殺人,我們殺就是了,想恁多做什么啊”
“咱們在替老爺打仗嗎”卡勒看著指甲縫里洗不去的鮮血。
“不然呢”老拉弗拍拍卡勒的肩膀,“你們有文化的,才這么糾結,我大字不識一個,就沒那么多想法。”
“你真得識字了。”
“識字我山豬戴眼鏡,裝什么大學生啊不學。”老拉弗感慨地摸著肚子,只是偶爾撫摸到脖子上掛著的戒指,才會在粗野的眼中看到幾縷柔情。
卡勒還想再說兩句,卻聽到旁邊幾個士兵在交談。
“你們感覺到沒有咱們防守越來越吃力了。”
“內城從年后,就沒派出過什么支援,聽說有好幾百個山地騎士感染了瘟疫。”
“這群該死的萊亞人,有本事就堂堂正正進攻啊。”
“圣孫的援軍什么時候到啊”
老拉弗和卡勒短暫的輕松時刻一掃而空。
是啊,城內發了瘟疫,除了糧草和武器供應及時,不再允許士兵們進出。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內城是什么情況。
如果真發了瘟疫,別說夏綠城,就連夏綠城周遭二十里地都別待了。
正常來說,祝圣水平的修士,是能夠主持大規模賜福驅散瘟疫的。
但問題便是,在千河谷的土地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個級別的修士啊。
“卡勒卡勒!你溝槽的去哪兒了”百隊長繞到了卡勒面前,“你是霍塔姆郡本地人嗎”
“是。”
“會騎馬嗎”
卡勒立刻站起身:“會。”
“走,我有任務交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