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四號胸墻打的火熱,但六號胸墻這邊卻還是挖土挖的熱火朝天。
士兵們揮舞鏟子與十字鎬,在地面挖出了一個個一米多的圓形深坑。
要說這坑放在外面,還有阻攔步兵進攻的說法,放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雖然不懂,可士兵們還是老老實實干著活。
“那邊會不會守不住了?”一名土頭灰臉的百隊長跑來,惴惴不安地低聲詢問起兵團長茹貝爾。
茹貝爾卻是斜瞪了他一眼:“私自出列,我該打你兩鞭。”
“茹貝爾老哥,這真不用咱們出點人過去救援嗎?”
茹貝爾見他還在糾纏,眉毛都豎起來:“訓令課白上了?孟塞閣下有下令嗎?”
“……沒有。”
“戰爭修士的天職是什么?”
百隊長張嘴吶吶:“……服從命令。”
“咱們的命令是什么?”
“堅守。”
茹貝爾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轉向了中段胸墻的方向,悄悄捏緊了衣角。
“那我們就干站著嗎?”百隊長話音剛落,茹貝爾就用指節狠狠敲了敲他的頭盔。
“噹——”
“哎喲,您干什么?”
茹貝爾卻是不去看他,反而扣緊了船盔在下巴上的系繩:“烏鴉嘴!”
百隊長呆愣了一下,看向戰場,整個像是被電了一般一個激靈。
滾滾煙塵之中,又是十個旗隊近四百名騎士席卷而來。
“愣著干什么。”茹貝爾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快回隊列,圣銃手,準備!”
哨鶇在炎炎烈日下,發出了有氣無力但仍舊尖銳的叫聲。
這叫聲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為它吸引來足夠的關注,反而是蒼黃碧綠的大地上,傳來一片同樣尖銳的嗖嗖聲。
感到威嚴被挑釁的哨鶇,豎起羽毛,發出尖銳的鳥鳴聲,俯沖而下。
“嗖——噗!”
血肉和羽毛在空中炸開,飄飛著,晃悠著,直到被騎士們帶起的旋風卷動,再一次飛上高空。
“騎士們,我們的戰友,已然獻出了他們的鮮血,證明了他們的榮耀!”
塔德拉什抽出了鑲嵌著琥珀的十字長劍,黃金劍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現在,輪到我們了!”
小號聲與鼓聲響徹在這片小小的空間內,五個菱形騎兵方陣再次奔逐在草原上。
三個在外圍不斷游弋,嘗試進攻恐嚇胸墻后的近衛軍。
胸墻后的圣銃手則連環排銃射擊,將死神鐮刀般的鉛子一趟趟收割過騎士們的腦袋。
兩個菱形方陣,總計四個旗隊150余騎士則撞在了步兵通道的缺口處。
仿佛是三號胸墻的場景再演,不過茹貝爾這邊可沒有中部胸墻的發條炮。
足量的精銳邊境騎士跳下馬匹,頂著長槍與圣銃,劈砍搬開尖刺木樁,摧毀胸墻。
不得不說,在這些超凡騎士們面前,恐怕只有砂漿胸墻能頂得住他們的蠻力。
這種兩塊夾板中間夯土的胸墻,幾乎用不了什么功夫,就能撞出一個缺口。
“哈赫威·米內克斯!狗日的,我叫你去左邊,左邊!”
“第五第六長槍隊,向前一步走,走走走!”
“圣銃手交替后退,長槍手掩護!”
“兵團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