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茹貝爾半跪在地上,抬起翎槍,險之又險地卡住了那精銳騎士的長劍。
周邊兩個長槍手當即重踏一步,【突刺】出手,瞬間從兩側刺穿了那騎士的軀體。
口中吐出鮮血,手中長劍泄了力,一具尸體抽搐著倒在地上。
“兵團長,您沒事吧。”
被士兵扶起,茹貝爾的注意力卻始終集中在戰場上。
自己這邊只有四門鷹隼炮,失去了發條炮的支援,近衛第五兵團的損失相當嚴重。
傷亡倒是不大,而是防線被拆除的速度遠超三號四號胸墻。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恐怕要守不住啊!
噌的一聲,茹貝爾感覺耳朵傳來一股溫熱感。
他伸手一摸,卻是耳垂被飚射的甲片割掉了半邊,只剩一層皮連著。
“該死的。”捏住耳朵,刺啦一聲扯下耳垂,丟到一邊,茹貝爾操起翎槍,紅著眼,“守不住也得守,近衛軍就沒發生過沒命令撤退的事,我不要當第一個!”
就當茹貝爾正要身先士卒,和騎士搏斗之時,卻聽到一名傳令兵大喊:“茹貝爾兵團長在嗎?”
“我在!”
“我是第七兵團的希萊爾,勤務長被流矢射死了……我來代理……”金發的年輕人大喘氣,“躲入兵洞……交替撤退。”
“代理什么?撤退什么?”聽著金發年輕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話語,茹貝爾的臉色并不好看。
“請您向兩側與后方交替撤退,空出足夠的空間。”
“前面交戰正灼,你來接任。”茹貝爾推出隨軍牧師,“我帶隊斷后,其余人有序撤離。”
“您不用斷后,請隨后一起到后面……”
此刻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茹貝爾沒好氣地罵道:“難道叫我放棄那些作戰的士兵嗎?我跑了,叫他們殿后送死?”
如果主將不殿后,殿后的人大概率是要跟著撤退軍隊跑的。
茹貝爾早已準備了一支二十人的長戟隊,就是為了殿后而準備的。
冕下在《士兵操典》里都寫了,任何時候都該有一支預備隊!
“誰說的?又不是叫你們攔住他們。”一路跑來的希萊爾終于緩過氣來,“地上不是有防彈坑嗎?”
…………
突入防線中時,塔德拉什自己都沒想到會這么簡單。
邁著整齊的步伐,后軍的圣銃手與長槍手穩步后退,只有少量的長槍手仍在第一線糾纏。
只是當一個缺口被突破,且沒有后續補位時,這些長槍手才且戰且退。
“選擇收縮防線了嗎?愚蠢的選擇。”
看著仍在與己方交戰的近衛軍修士們,塔德拉什坐在了一根橫木上。
收縮防線,意味著放棄陣地和優勢地形。
原先是平原與山坡l型夾擊騎士們,現在就變成騎士們在平原l型夾擊近衛軍了。
露出了一馬平原的后方,還想正面作戰嗎?
等等……
塔德拉什在其他騎士們狂喜歡呼時,卻猛地感覺到不對。
他能想到的,敵方指揮官能想不到嗎?
這些近衛修士明明尚有余力的。
望向還在交戰的騎士與千河谷士兵,其中一人忽然一個趔趄,摔入了身后的深坑中。
接著,這些士兵像是約好了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跳入深坑中。
深坑?
塔德拉什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撲到了一匹戰馬尸體的后面。
“快趴下!找東西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