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解散圣聯,恢復千河谷,取消霍恩·加拉爾閣下的教皇稱謂,改為千河谷大牧首。”
念完了一系列半真半假的合約內容,他面向木臺上的哥昂齊等代表與僧侶,笑瞇瞇地問道:“這屬實嗎?”
“有。”哥昂齊注視著這個小人物,“但那只是一名王室行宮男爵在陣前的喊話,沒有書面遞交,并不算和約。”
“怎么不算呢?”在周邊眾人的嘩然中,利波羅勒轉向人群,“你給過他們遞交文書的機會嗎?”
“你在為萊亞人說話?”一名僧侶站起身,指著利波羅勒的鼻子罵道。
“哦喲,說幾句公道話,就叫為萊亞人說話了?”利波羅勒陰陽怪氣地笑道,“在14年以前,千河谷人不都是自稱萊亞人嗎?”
“信民利波羅勒·德薩爾!”
“我聽著呢。”利波羅勒昂起頭顱。
老哥昂齊首次撐著拐杖站起身:“我再告訴你一次,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謠言。”
哥昂齊在急流市經營多年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只是利波羅勒卻是豁出去了,絲毫沒給面子,反正他以后就搬到諾恩去了,再也不是千河谷人急流市人。
“那我再說一遍,既然您覺得是謠言,那就以辟謠的形式,將整篇內容公布出來,讓信民們自己判斷!”
利波羅勒擲地有聲的辯駁,得到了不少人的嘉獎與贊美。
老哥昂齊卻是咳嗽起來,雙目卻沒有離開過利波羅勒本人,仿佛要記住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旁側的僧侶低下頭:“您別生氣,先讓一讓,審理流程能不能過,還有得拖延。”
想想仍舊未能運出的軍糧,以及碼頭區虎視眈眈的暴動平民,哥昂齊無奈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對這請愿進行表決,注意,這是請愿是否應該進入流程的表決,并非是否通過的表決。”
“等等。”
眾人看向人群,卻見一名青年正在試圖沖出攔截他的守夜人:“我有話說。”
這個時候,說什么話?
米特涅認出了這是誰,他略一思考,露出了微笑:“卡爾,叫你的人放他進來。”
守夜人很快放開,那青年理了理衣裳,大步流星地朝著廣場中心走來。
利波羅勒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緩緩從人群中走來的人。
他個子不高,穿著一身干凈的農夫夾襖,腦袋上還戴著氈帽。
那雙曾經愁苦的眉毛筆直地豎立,第一次見時懦弱而迷茫的眼睛,此刻居然是憤怒與堅定。
“讓邦?”
“是我。”
“你想和我辯論?”利波羅勒難以置信中還帶著幾絲好笑。
要知道,關于憲政與圣道派的知識,還有政治相關的常識,都是利波羅勒教讓邦的。
利波羅勒本人雖然是染匠,但在這方面相當有天賦。
他們的運河俱樂部平時的酒館政論時,讓邦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唯一的高光時刻,就只有不流血之夜中,他跳上酒桌呼吁眾人聲援。
可要不是利波羅勒帶頭支持,恐怕當時他鼓動不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