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讓邦擾亂他嗎?利波羅勒側頭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米特涅,卑鄙!
“讓邦,我不想讓你出丑。”感受到胸口還溫熱的水壺,利波羅勒壓低了嗓門,“你快下去吧。”
“公開表決,就是讓大家都有說話的權力。”讓邦卻是搖頭:“我上來,是為了駁斥你的。”
“你駁斥我……”利波羅勒被氣笑了,“別太可笑了,讓邦,你現在下去,這里沒你的事。”
“這里就是我的事。”讓邦的嗓門大了起來,“圣聯是我的國家,它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只是運氣好,你在乎圣聯,可圣聯真的在乎你嗎?”利波羅勒怒罵起來。
“你們家染坊破產,不代表你就不能外出工作了啊,難道去印染工坊當個師傅很難嗎?又沒有行會限制。”
被讓邦在大庭廣眾下揭開了傷疤,利波羅勒是徹底怒了:“你說這些是什么目的?嗯?難道解散行會是對的嗎?
你問問在場的市民們,解散行會給他們帶來了一絲一毫的便利嗎?”
“吁——”
市民們自然是紛紛倒豎大拇指喝起倒彩來。
要知道,原先市民階層不是直接靠市議會或市政廳管轄的,而是有一個中間團體。
不可否認,行會的存在,保證了一個地區的價格穩定與防止惡性競爭。
行會內的位置像是世襲一般傳承,對內對外都封閉。
對于市民而言,有行會自然是太快樂了,對于鄉村工匠與勞工而言,有行會就是太痛苦了。
在眾人喝的倒彩中,利波羅勒臉色陰沉地看著讓邦:“霍恩冕下不懂工商業,更不該摻合工商業。
我之所以提議重選專制公,就是因為霍恩說好了給我們帶來福音,結果呢……”
“并不是只有城市平民才算是人,那些居于鄉間的農夫,那些流浪在城郊的勞工,他們也是人!”
用食指遙遙點向利波羅勒,農夫讓邦在此刻發出怒吼。
“你市民想要女兒嫁給所愛的人,你市民想要吃上奶酪與火腿,你市民想要住上更好的房子。
可我們農夫呢?可我們勞工呢?難道我們就不配嗎?
我們就不希望女兒嫁的好一點嗎?我們的姊妹連進入修女院的資格都沒有啊!”
“你不要在這里轉移話題,我們討論的是圣聯壟斷市場,還有爭權奪利不愿議和的問題!”利波羅勒同樣唾沫橫飛地對著讓邦大喊。
邁開雙腿,讓邦快步地朝著利波羅勒走去。
仿佛心有靈犀,在讓邦起步的同時,利波羅勒同樣快步迎頭走來。
兩人,在差不多相距兩步的位置停下。
在這個距離上,利波羅勒可以看清讓邦怒睜的圓目,讓邦則可以看清利波羅勒咬緊的牙關。
至于擴音僧侶,更是小跑著過來,拿著特制的鐵皮喇叭,將兩人的對話全部廣播出去。
先開口的是讓邦:“壟斷市場的不是圣聯,是行會,只是你們壟斷的足夠早,所有人都忘了!”
讓邦最后一個詞剛說完,利波羅勒便立刻反駁:“圣聯也壟斷,行會也壟斷,那圣聯與帝國有什么區別?霍恩與那康斯坦斯有什么區別?!”
“市民如果高人一等的話,那市民與貴族又有何區別?不過是新式的貴族罷了,你不是反對貴族嗎?”
“我反對沒才能沒品德的貴族,可現在沒才能沒品德的是教士與僧侶!”
“那既然如此,你能保證行會里的師傅就一直能既有才能又有品德嗎?你憑什么要行會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