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亞分裂墮落,他知道!
教會腐敗愚蠢,他知道!
吉尼吉斯手段殘忍,背信忘義,勾結王庭,濫用血魔法,他同樣知道!
但那又如何呢?這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
他該考慮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守護住藍蜂家的榮耀。
抬起頭,頭盔眼縫中的狹窄視界,可以看到被鉛子打出缺口的流血馬耳抖動著。
前鋒的馬蹄揚起灰塵,塵埃組成的塵幕中,是一排熟悉的模糊背影。
托蒙德吉斯殿下,馬托斯大主教,格蘭伯德公爵,薩庫爾騎士長……
拉夫爾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他吃力地跟隨在這些英才的身后,向著叛亂分裂的封臣軍隊發起沖鋒。
快點,更快點,不要被他們甩在身后!
嘈雜與戰吼,兵擊與入肉,所有的混亂的音浪都離他遠去了,拉夫爾看到塵幕中的國王回頭了。
“拉夫爾,替我守護后背!”
“謹遵使命,殿下!”拉夫爾本想這么回答。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說出口的回答卻變成了“我為先鋒!”
用力地催動馬匹,龍血馬劇烈地喘息,兩側的景色因為速度而模糊。
一切都模糊了。
鮮血織就地毯,長槍與圣銃架起長廊,在無盡的刀海與鉛霧間,他看到了一桿紅黑交錯的圣旗。
在灰暗的世界中,圣旗上印著的齒輪與太陽泛著金光。
然而一名重甲的圣甲禁軍已然跳了出來,遮住了那面旗幟。
無數的近衛修士們肩抵著肩,攔在了他的面前,好像與那圣旗隔著無盡的金屬海。
“我,為先鋒!”
巨龍似的咆哮暴風般四溢,他仿佛又回到了風車地的戰場。
騎槍挑飛了一名重甲修士,隨即將撲上來的野狼軍士打的如斷線風箏般飛出。
棄了騎槍,抽出長劍,拉夫爾側腰掠過,巨力將七八具無首的尸體帶的原地旋轉。
收回騎士劍的剎那,長戟探出,直指面門,可他卻是輕松握住了長戟,借力反捅。
像是被后退的炮管擊中肺腑,那長戟修士口中連連吐出了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一層,兩層,三層,拉夫爾已然記不清自己殺穿了多少層近衛修士。
他的眼中只有無盡的刀刃與槍尖。
殺過去,殺過去!
“我,為先鋒!”拉夫爾嘶啞地怒吼著,雙眼中布滿了血絲。
一名近衛修士抱著電漿彈沖來,電光如林,逼得周圍的近衛修士不得不扭頭。
可當白光散盡,他們再抬頭,卻絕望地發現,拉夫爾仍舊屹立。
閃電將白晶鋼甲融出一個個暗紅色的熔融鐵流,卻只是在大騎士的盔甲下燒出了一片焦黑粉嫩的肌肉。
另一名近衛修士想要故技重施,卻被拉夫爾扭頭一箭射穿了腦袋。
電漿爆開的閃光,將周圍十數名近衛修士都包裹了進去,留下一具具焦黑的碳尸。
“我為先鋒!!!”
加緊雙腿,龍血馬甚至痛的嚎叫起來,速度都更快了,簡直像是幻影。
紅龍息化作的火球撞在龍血馬頭上,散作馬甲與板甲上的焦痕,卻又被賜福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