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急流市狐皮街區前身就是狐皮交易所,之所以會形成,就是因為附近狐貍數量極多。
只可惜,前者被當時的千河谷貴族們扒皮抽筋,拿去制作了帽子與大衣,后者則因伐木墾荒而消失于山林。
就根據安德烈自己的見識,一件上等的海貍毛皮,能夠輕松賣到90索拉(王庭金幣,1索拉≈10第納爾)。
諾恩人喜歡使用索拉金幣,而非帝國常用的金鎊。
新興的市民階層,更是處處模仿貴族,同樣會大肆購買毛皮以充門面。
這就造成了帝國內相當大的毛皮缺口。
“……而我們熊堡領的毛皮,我就這么說,保證每年不會少于一萬五千張海貍皮,而且每張只要這個數?”
格洛耶夫公爵伸出了五根胡蘿卜般的紅粗手指。
“50索拉?”
“錯,是5索拉,當然,一千張起購,而且是生皮。”得意地一錘桌子,將酒杯震起,格洛耶夫公爵凌空接住,大飲了一口。
放下酒杯,格洛耶夫卻沒有在安德烈臉上看到他以為的驚喜表情。
安德烈捏起一片糖漬果脯丟入嘴中:“那我請問了,您有這么大的利潤,不去找自家親朋好友,找我這個敵人做什么呢?”
“敵人里面有朋友,朋友里面也有敵人。”格洛耶夫公爵向他亮了亮自己的紋章戒指,那是一個清晰的熊爪紋章。
“什么意思?”
格洛耶夫合上窗戶,將一旁的蠟燭拉近:“我是熊堡領布魯姆林德家族的。”
安德烈對諾恩亂七八糟的貴族家系并不熟悉,可若是說布魯姆林德家族他卻是相當了解。
至于原因,他們的前任家主肥牛堡大君彼得羅夫·布魯姆林德就是法蘭馬賽軍團的第一任軍團長。
顯然這位彼得羅夫軍團長在法蘭深受法蘭專制君主主義思想的熏陶,并且對諾恩松散的內部相當不滿。
他歸國繼承領地后,正巧當時熊堡領屢屢被半人馬劫掠,甚至被邊境騎士們乃至矮人入侵劫掠。
于是在彼得羅夫的主導下,熊堡領模仿法蘭開始了一場改革運動。
其中包括大君根據土地產出劃分公爵、伯爵以承擔相應的軍事義務,劃分軍區實行軍事聯保制,由彼得羅夫從公爵中任命軍區將軍。
此后,這位彼得羅夫公爵南征北戰,平地了大量貴族叛軍與半人馬戰幫,并且從矮人手中收復了失地。
因此,他也成為熊堡領進入第二個千年以來的首位大公。
安德烈將眼前的格洛耶夫上下打量了一遍,才緩緩道:“彼得羅夫大公落水身亡后,我以為布魯姆林德家族被架空了。”
“并非架空,我們在白熊軍區,也就是煙熏堡、肥牛堡到藍紋堡這一帶,都是布魯姆林德家的擁躉。
在其他軍區,同樣有大大小小的公爵伯爵效忠于大公,大公甚至還擁有本地主教的支持以及名義上的大公權威。
只是我們少熊主年紀太小,才九歲,國政被將軍會議與家族長老把持,這才顯得像被架空一樣。”
安德烈卻是一臉無語,說了那么一大堆,那不還是被架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