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摩恩河怎么樣?”
“那我要求圣聯的船隊在西蘭群島租借一個港口,九十九年的租期。”
“這不可能,如果你一定要的話,你要承諾圣聯的勢力范圍不超出仙石甸……”
坎伯特爾幾次張嘴,想反駁,卻被查理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老主教忽然有些脊背發涼,他恍然意識到,自己今天來,或許不是來幫國王談判的。
而是來見證帝國第一實權國王與帝國第一實權教皇,是如何聯手削弱教會與瓜分帝國的。
“勢力范圍好談。”霍恩沒給坎伯特爾緩沖的時間,“圣聯不插手法蘭境內的信民自治體,哪怕他們信圣道宗,我們也不會支持他們脫離法蘭。
相應的,查理殿下,千河谷的流亡貴族、與黑蛇灣叛黨勾結的商人,還請您約束一下。”
“民間的自發行為,我管不了。”查理寸步不讓,“比如法蘭的商人想跟黑蛇灣的叛亂者做生意,我總不能封了所有港口。
但王室絕不會公開支持他們,并嚴加審查表明態度,這是底線。”
“可以。”霍恩點頭,“民間行為互不干涉,只要不舉著官方的旗幟。”
地面的光斑漸漸移動,從透明色變成亮金色又逐漸變成了紅色。
等到炊煙順著應經館的門縫竄入,圍繞著帝國地圖的兩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劃分干凈了帝國。
正如霍恩所說,帝國的遺產很多,足夠兩個人吃了。
最后,文書僧侶展開一份更厚重的卷宗,標題用燙金大字寫著《拜圣父會圣道宗神圣軸心聯盟與法蘭王國互不侵犯條約》。
條款很多,核心只有三條。
雙方在未來十年內,不以任何理由互相宣戰。
邊境糾紛由大使館協商解決,不得擅自調動軍團越過雙方邊境線。
雙方承認各自在萊亞境內的利益,包括霍恩的通商條約以及查理扶植的攝政王。
查理看完,拿起羽毛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霍恩緊隨其后,筆尖落下時,陽光剛好從玻璃上的圣樹圖案移開,照在兩人交迭的簽名上。
談判結束時,窗外的天色已近傍晚,晚霞把應經館的尖頂與兩側的圓頂房子染成了金紅色。
霍恩笑著起身:“查理殿下,晚飯已經備好了,就在后廳,你我今日一見如故,要不喝點?”
查理看了眼坎伯特爾。
老主教臉色鐵青,顯然沒胃口。
但國王卻笑了:“既然是教皇邀請,那我不得不去了。”
“殿下……”坎伯特爾焦急呼喚道。
查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坎伯特爾主教胃口不好的話,可以回去休息。
老主教,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們也把您當做親愛的長輩看待,您是一個法蘭人。”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坎伯特爾滿頭冷汗,呆呆地站在門前,望著兩人并肩走向后廳。
靴底踩在石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坎伯特爾忽然理解了格蘭迪瓦的心境。
這次小宴,查理八世只叫上了蒂埃里作陪,而霍恩卻也只叫上了米特涅為翻譯。
如果不出差錯,這兩人將會成為第一任外交大使了。
不知道兩位大人物,會在私密的小宴上瓜分什么樣的利益,達成什么樣的交易呢?
坎伯特爾無法不遐想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