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這次坎伯特爾都沒說完囫圇句子,就被查理八世給叫停了。
“比如說?”查理八世同樣壓低了身體,伸長了脖子。
“比如說,這個國教與法蘭王國深度綁定,規定法蘭教會以國王為最高元首,而非教皇。
所以法蘭教會內的所有主教,不再需要教皇任命,由國王任命即可。
我可以承諾,在你們法蘭如此作為后,圣聯可以不否認您的行為。”
查理八世坐直了身體,望著霍恩的目光陰晴不定,這是主教敘任權啊。
相當于霍恩放棄了法蘭地區的主教敘任權?這可是一大塊肥肉,他舍得放棄?
對于霍恩來說,沒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屁股決定腦袋,就算霍恩真成了教皇,難道法蘭教會的教士們就會老老實實交貢金嗎?
當然不會,估計到時候遇到的就是亂命不奉詔了。
況且法蘭人相當富裕,社會流動還沒凝固,有成熟的濟貧法。
更有開拓地,將國內流民以及矛盾轉移出去。
霍恩的圣道宗理論輸入進去,并不能讓他們有反抗貴族的心思。
畢竟有口飯吃,誰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造反呢?
付出很多,情況復雜,得到卻很少,法蘭教會對于霍恩來說就是雞肋。
反倒是諾恩教會與萊亞教會這兩片熱土,前者蠻荒自由好改造,后者潛力巨大有意愿。
聽了這話,坎伯特爾卻是氣得渾身發抖:“異端!這是赤裸裸的異端思想!”
“權柄本就該在能做事的人手里。”根本不去搭理坎伯特爾,霍恩直視查理,“神圣艾爾帝國已經是個空殼子了,這不是百年以前。
您真以為,當了帝國皇帝,那些諾恩領主、萊亞貴族會聽您的?
到時候,您得掏法蘭的錢去填帝國的窟窿,用法蘭的士兵去幫他們打仗,何苦呢?”
他頓了頓,拋出更誘人的餌:“不如先攥緊法蘭國內的權柄,收教產,平賦稅,讓市民和貴族都擁護您。
等法蘭足夠強了,您不用別人加冕,自己給自己戴皇冠,誰敢說個不字?
就像我,我不是因為得到教皇遺囑而成為教皇,而是因為我先是教皇,遺囑只是錦上添花。”
查理的呼吸明顯變重了。
對于目前的局面來說,要么就是和圣聯打一仗來獲取皇帝之位,可正如霍恩所說。
近幾年的戰亂讓他看清了現實,帝國早已是各勢力撕扯的爛攤子,皇帝的頭銜真的重要嗎?
究其本質,他追求帝國皇帝還是為了借其名壓制國內,清除國內的腐敗與問題。
尤其是圣聯出現后,他更要大肆發展符文工匠。
如果建立新國教,也能實現他的愿景,那他真的需要皇帝這個虛名嗎?
皇帝的榮耀與切實的利益在查理的腦子中你來我往,打的不可開交。
霍恩喝了足足五分鐘的紅茶,查理才緩緩開口:“你的砝碼不夠,除非你愿意把圣眷種子賣給我。”
“這砝碼太重了,不如這樣,您以法蘭教會元首的地位,為圣眷種子的合法性背書。”霍恩豎起兩根手指,“同時放開魔物進口,降低關稅。”
“可以,但要拿獅鷲角的利益做交換,不如我們以獅鷲角麝香河為界……”
“不行,這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