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的就是比萊特的復仇心和虛榮心。
肯納德的慘死對馬博拉家族是奇恥大辱。
而比萊特作為親弟弟,絕不可能放過這個搶奪繼承權、洗刷恥辱、搶奪軍功的三重好機會。
就在思索之際,讓娜忽然看到遠處的青蔥草地上出現了一抹亮眼的紅色。
不少人也看到了,他們紛紛站起,等待著消息傳回。
馬蹄揚起滾滾煙塵,偵查的騎兵已然返回,還沒接近便大喊:“萊亞人來了!萊亞人追來了!”
“什么?!”妥拉和格雷丁同時跳起。
在最初的震驚后,他們齊齊將目光轉向了讓娜,貞德委員長。
只要比萊特中計,以讓娜的手段就沒有不勝的可能。
讓娜猛地坐直身體,原本靠在樹上的戰旗被她一把拎起。
旗桿重重頓在地上,震得周圍的落葉與石子都跳了起來。
撥馬回頭,她的聲音清亮,卻不容置疑:“諸君,黎明島戰爭的勝利就在眼前了!”
騎士們齊聲應和,紛紛抓住韁繩,翻身上馬,一片叮當響聲。
格雷丁自然也是低沉著腦袋翻身上馬,嘟囔著:“愚蠢的比萊爾,懦弱的普茨里奧!”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妥拉真是恰恰又巧巧地路過,冷笑一聲,“異想天開,哈?”
格雷丁耳朵微紅,卻是一扭頭:“我不跟你計較。”
“哼,寡頭的走狗!”
“走狗罵誰?”
“你是走狗,還能罵誰?”
就在騎士們吵鬧之際,米歇爾走到讓娜身邊,壓低聲音問:“閣下,要不要多繞一陣?
他們先前有撤走的跡象,可能是已經得到了提醒,萬一萊亞人識破陷阱,咱們可就麻煩了。”
讓娜搖了搖頭:“不用,比萊特既然敢來,說明他已經失去理智了,不要多做沒有用的事。”
沒等多久,遠遠的,就傳來馬蹄聲,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讓娜深吸一口氣,舉起站起:“英勇的修士啊,隨我來!”
說完,她手中垂下的戰旗登時迎風蕩起,接著便是向更遠處的湖泊竄去。
三百騎士緊隨其后,故意放慢速度,留下明顯的撤退痕跡。
繞過一座農場密集的房屋,如一條蔓延四溢的鐵水流一般,三千名邊境騎士出現在蒼綠與麥田的大地上。
在土路與農田的盡頭,比萊特一眼就瞧見了“貞德”的身影。
那面黑紅旗幟,實在扎眼。
還好他們沒跑遠,本來嘛,被追了這么久就是需要休整。
估計是看了他們撤退才休整的,沒想到被自己抓了個正著!
這么說來,普茨里奧還算是幫了他的忙。
望著地面還沒收拾干凈的痕跡,比萊特大手一揮:“追!別讓他們跑了!”
他催動戰馬,加快速度,沿著痕跡朝著讓娜的隊伍追去。
馬蹄踏地,驚得附近居民連連躲入地窖。
在這種平原上,騎兵追擊戰比的就是誰馬更好,誰速度更快,誰重量更輕。
馬的質量上,圣聯或許比不過邊境騎士。
可在速度與重量上,卻是遠勝于邊境騎士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