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微妙的變化,讓向東升極為不爽,同時心生警惕,決定施加一點壓力,看看洪興的真實反應。
“洪興,”向東升的聲音陡然變得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這些話,我姑且聽著。但我希望你明白,這里是東莞,不是你的港島,做事要懂得分寸。李志雄是我的人,你逼他太甚,就是在打我的臉。這件事我會過問,在這之前,你和你的人,都必須給我安分守己,聽明白了嗎?”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幾個字的語氣,試圖用身份和威勢徹底壓服對方。
然而,洪興的反應再次出乎向東升的意料,他既沒有惶恐地服軟,也沒有激烈的反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洪興再開口時,之前那點刻意營造的“推心置腹”和客套幾乎消失殆盡,語氣變得平直而干脆:“向領導,您的意思我明白。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決斷,“許多事情電話里說不清楚,也容易產生誤會。如果您真想徹底解決這件事,而不是暫時壓下去,我覺得,我們還是當面談比較好。”
不等向東升回應,他緊接著補充道:“有些情況,涉及的不只是我兄弟被打,還有李志雄的其他問題。我想當面讓您了解清楚比較好。您看呢?”
這番話,徹底撕開了那層溫情的面紗。
洪興不僅寸步不讓,反而更進一步,直接提出再次見面的要求,并且暗示他手中掌握著李志雄乃至可能牽扯更廣的“其他問題”。
這已經不是請求,而是帶著籌碼的邀約,也可以說是威脅的通牒。
向東升下意識地握緊了話筒。心里暗自想,洪興怎么敢對自己強勢起來?
這個電話,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將他逼到了一個必須親自下場的境地。
他氣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腔里堵著一股悶氣,但理智告訴他,洪興敢這么說話,必然有所倚仗。
短暫的沉默后,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既然你覺得有必要,那就見面談。時間,地點。”
洪興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明天下午三點,威遠島,沿江路xx號,很安靜,適合談事情。”
他頓了頓,故意將自己的冷笑聲暴露在話筒里,接著說道:“我去過那里一次,雖然沒有見到外人,但房間里全是女性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不出意外,應該是李志雄包養女人的地方,到時候還請向領導您叫上李志雄,那樣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我知道了。”向東升聽到洪興開始有恃無恐,冷冷地吐出三個字,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洪興緩緩放下大哥大,一下撲到祁東雅身上,興致勃勃地“忙活”起來,同時笑問道:“老婆,你真厲害,怎么知道向東升這兩天一定會給我打電話呢?”「下一章內容不對,今晚會熬夜修改出來,希望大家明天再來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