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肅清至今,不過才一兩千萬年的短暫時光,對于仙界那漫長的歲月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然而,這段充滿血腥與戰火的歲月,卻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仙者的心中,誰都沒有忘記那段黑暗生靈肆虐、仙域生靈涂炭的慘痛歷史。
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戰斗,在歲月的長河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成為了仙界歷史上不可磨滅的記憶。
“不會的,不會的,就算他們之中有一兩個人妄圖勾連黑暗,也不可能全部都要投靠黑暗,仙盟內的那些人早就被天帝清洗過了。”
元空仙王的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與不安。
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誡自己,這一定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絕不可能成為現實。
他連忙遏制住這個如惡魔般在腦海中滋生的不可思議的想法。
隨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和一脈的仙王商討了一番,離開了仙盟所在的島嶼。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親自穿越層層空間,踏過一片片海浪,去了一趟仙界。
一路上,他的心情如同鉛塊般沉重,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如何去給姜云說。
終于,他來到了姜云所在之處,將百年后的變局如實告知了姜云。
“百年時間嗎?”
在那恢弘玄奇、散發著神圣氣息的駐守仙王殿之中,姜云和元空相對而坐。
姜云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平靜的湖面,讓人難以捉摸他內心的真實心思。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透過了百年的時間,已經看到了無數種可能的未來。
“沒錯,就是百年時間。
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倉促,帝矛出現后他們四脈仙王就逐漸的聯合起來了,勢力龐大,盤根錯節,我們實在是難以在這種局勢中占到什么話語權了。”
元空仙王一臉的苦澀,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身為仙王的他,此刻卻覺得身下那由珍貴的凰梧木打造而成的椅子,仿佛透著一陣冰寒的涼意,絲絲寒意透過他的衣衫,侵入他的骨髓,讓他有些坐立不安,如坐針氈。
“道友無需自責,此前這個事情就已經在仙界傳播開來,我只是沒想到還有百年時間他們才會趕到。”
看著渾身不自在的元空,姜云反而神態自若,他微微抬手,輕輕拍了拍元空的肩膀,以安撫他那慌亂的情緒。
姜云能夠感覺到,元空心中的愧疚程度似乎比他自己還要高。
元空的性格有點類似于老好人,此刻他正在為自己沒能幫上什么大忙而深感羞愧,這種純粹而真摯的情感,讓姜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暖意
“元空道友,重瞳仙王真的受到帝矛反噬深受重創了嗎?
上次我們一見,她指點我修行,看起來不像是受了什么重創的模樣。”
姜云微微仰頭,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與追憶,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人上次相見的情形。
那時的重瞳女,宛如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她開啟第六秘境之時,那景象仿若天道之眼突兀浮現,其散發的強大氣息,如洶涌澎湃的界海,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讓姜云能意識到自身與重瞳仙王之間的差距。
那也是姜云首次見證除了自己之外的第六秘境,那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記憶之中,久久難以忘懷。
“唉,我也不知仙王她受創究竟如何,不過驅使了兩次帝矛,雖上次只是將其拿出威懾,但那也絕對不是輕松之事。
道友你不知準帝器的恐怖威能,更未曾親眼見過亂古時代的終極大戰,難以想象那是怎樣一種毀天滅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