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宇海三人渾然不知,暴風已然與他們擦肩而過。
在阿龍的引領下,三人繼續朝著阿龍前妻家的別墅進發。
別墅區域燈火通明,傭人們腳步匆匆,各司其職,別墅大門高大威嚴,彰顯著不凡。
此處便是阿龍前妻現任丈夫的豪宅,單從外觀與周遭布置判斷,前妻的丈夫家,顯然是富貴之家。
可阿龍的女兒究竟在哪呢?
“小玉,等著爸爸,我馬上就來找你。”阿龍一到燈火通明的別墅前,便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闖,卻被門口身著黑衣的安保人員攔住去路。
黑衣安保身形魁梧,身著筆挺的黑色制服,胸前別著亮閃閃的工作牌,神色冷峻的警告道:“這是私人領地,閑人禁止入內。沒有邀請函的客人,不得進入別墅。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黑衣安保身旁,兩只豪力肌肉緊繃,蓄勢待發,倘若阿龍強行闖入,它們定會毫不留情將其扔出去。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阿龍此刻滿心只有尋找女兒,根本沒聽進黑衣安保的話。
他的沖動換來的是一頓暴打,人類與精靈混合的雙打,由于阿龍在大門口鬧事,嚴重擾亂了別墅的秩序,耽誤了其他賓客的入場時間。
兩名安保架起阿龍,拖到別墅旁的角落里,一頓毒打,還惡狠狠地警告:“別得寸進尺,再鬧事就打斷你的腿!”
“阿龍?”老爹站在一旁,心里害怕,既不敢上前阻攔黑衣安保,也不敢過去勸架,生怕自己也遭到毆打。
他已經認出,帶走小玉的黑衣安保中,守門的其中一人,正是那天的參與者。
宇海靠在別墅墻角,冷眼旁觀這一切,并未出手阻攔安保毆打阿龍,還在一旁冷嘲熱諷:“嘖嘖,人家對你可不太友好啊。”
至于共情或者同情?
別開玩笑了,就在昨晚,阿龍還想著置他于死地,誰會同情想要殺死自己的仇人?
簡直荒謬……
無論阿龍此刻多么凄慘,宇海的思考出發點始終有個前提,他們是敵人,不死不休的敵人。對敵人最大的尊重,就是殺死敵人,可不是原諒。
“嗚嗚……”阿龍癱倒在地,鼻青臉腫,渾身劇痛,望著夜空的繁星,淚水奪眶而出,哭得悲痛欲絕。
“宇海,宇海大人,我求求你幫幫我。我只想找回我的女兒,我只想找回女兒……”阿龍掙扎著爬起來,低著頭,不停地向宇海磕頭哀求。他心中并未怨恨宇海。
自己本就是手下敗將,命不久矣,去記恨強大的敵人,在他看來是最可笑的事情。
敵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更何況他的家人,而他真正記恨的只有暴風大哥,那個拋棄他獨自逃生的船長。
“咚咚咚,咚咚咚……”阿龍磕頭的聲音愈發急促且沉重,他的額頭一次次重重砸在地面上。
每一下,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仿佛在寂靜的夜里敲打著緊繃的弦。
宇海就站在一旁,清晰地看到地面上漸漸洇開的血跡,殷紅刺目。
但他依舊不為所動,神色冷淡,就像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對方想磕頭,那就隨對方去好了,又不是自己的女兒,他們可是敵人,生死仇敵。在這殘酷的世界,同情心在仇恨面前太過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