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周硯身旁的師兄名為孔立偉,是孔國棟的徒弟,也是他的侄兒,先前撒腿跑的飛快那個,連吃了兩塊回鍋肉,扒拉了半碗米飯,滿眼好奇的看著周硯問道:“周師弟,你們這脈學的東西是不是跟我們不一樣啊?怎么你炒的火爆豬肝和你師父炒的回鍋肉這么好吃啊?!”
桌上其他師兄聞言,也是紛紛看向了周硯和鄭強,皆是面露好奇之色。
這桌上,除了他們倆,其他都算是孔慶峰的徒孫。
雖說是一個祖師爺,都是孔派的,但今天這兩道菜,讓他們感覺好像又有點不太一樣。
“各位師兄多慮了,大家都是一個祖師爺傳下來的手藝,哪有什么不一樣,頂多就是個人習慣和琢磨的一些不同。”周硯笑著夾起一塊土豆,“這牛腩燒土豆,我就沒見我師父做過,我剛剛可是在鐘師叔的灶臺邊上蹲了一個多小時呢。”
眾人聞言也都笑了。
“我師父做的這個土豆燒牛腩,可是我們飯店的招牌菜,基本上客人來了都必點的。”鐘勇的徒弟一臉驕傲道。
“來嘗嘗我師父做的這個紅燒鱔魚,味道也是相當巴適,現在樂明飯店的鱔魚都是我師父在整。”孔立偉給周硯推薦道。
【一道不錯的紅燒鱔魚】
周硯眉梢一挑,笑著夾了一段鱔魚塊:“要得,這鱔魚看著就巴適。”
味道還不錯,中規中矩,先前他看過幾眼孔國棟燒黃鱔,手藝嫻熟,但有點糙,很多細節沒做到位。
比如這鱔魚味道調的還不錯,但肉質細品有一點土腥味,壓的不是特別好。
【不錯】的評價是綜合給的。
但肖磊的評價應該沒問題,孔慶峰收的幾個孔家子侄,都未成大器。
相比之下,其他幾位師叔伯做的拿手菜,都達到了【相當不錯】以上評價。
“你這徒弟,年紀不大,但說話做事倒是相當周全。”隔壁桌,鐘勇和身旁的肖磊說道。
“他自己出來開飯店,倒是學了不少處事的方法,以前也是悶著不開腔的人。”肖磊笑著道。
“開飯店?當個體戶?”鐘勇有些意外,“他自己開?還是你帶他一起啊?你不是在紡織廠當廚師長嗎?”
桌上其他人也是紛紛向他看來。
“他自己開的,有兩三個月了,生意還可以。”肖磊說道:“我從紡織廠辭職了,現在和鄭強合伙做壩壩宴,也做了有半個月了。”
“啥子?”
“壩壩宴?”
“當鄉廚?”
此話一出,桌上眾人皆是大為吃驚。
肖磊在紡織廠干了二十多年,從小廠一路做到現在三千多人的大廠,管一個大食堂,也算是陳年酸菜——熬出頭了。
期間兩位大爺還有各位師兄弟都請過他來城頭的飯店,他都婉拒了,說放不下廠里的工人和廚師們。
孔大爺的四個徒弟,一個去了蓉城餐廳,一個去了首都,還有一個跟外交部的領導出了國,嘉州就剩肖磊一個,守著蘇稽待了二十多年。
之前大家聊起肖磊,都覺得他會在嘉州紡織廠干到退休。
大廠退休,也算體面嘛。
就是多少回有點惋惜他的一手好廚藝,卻一直待在食堂炒大鍋菜。
誰能想到他辭職的那么突然,而且直接轉去當鄉廚了。
“石頭,這個事情你怎么都沒跟我講呢?”孔慶峰放下筷子,看著肖磊道:“做啥子壩壩宴,一般沒手藝的二流廚師才會去做鄉廚辦壩壩宴。你明天來樂明飯店嘛,我讓他們安排你面試,通過就來上班,你把周硯和鄭強也帶來,他們的水平是完全夠了的,就算樂明飯店安排不了,也給他安排到其他飯店去。”
“我等會去一趟飯店,跟領導匯報。”孔國棟說道。
這年代,干個體戶普遍不被看好,這是整個社會的群體看法。
鄉廚等同于個體戶。
肖磊聞言笑著道:“師叔、師兄,這個事情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和鄭強現在做鄉廚干的風生水起,這個月已經辦了三場,下半月還定有兩場,算下來一個月比在紡織廠上班掙得多。
紡織廠食堂的大鍋菜我都炒得,壩壩宴的三蒸九扣我做起來毫無壓力,并不覺得有啥子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