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本雜志拍在了他的腦袋上,“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進廚房要先邁右腿!”
李老三:?
不是,師父真教過嗎?
可他能怎么辦呢,最終解釋權歸師父所有啊。
別人喊李大爺是表示尊重,他喊李大爺,那是因為這真是他親大爺啊。
“曉得了,下次一定先邁右腿。”李老三委屈巴巴道,心頭有點猜想,多半是昨天去參加孔二爺的交流會被刺激到了。
他們老李家跟孔派怎么比啊?
當年孔派三杰,在嘉州可是赫赫有名,在川菜界都是有名號的。
如今三杰只剩孔慶峰孔二爺一人,但二代弟子中,方逸飛、宋博名聲漸顯,許運良也成一級廚師了,就連天賦最差的肖磊,也是二級廚師。
他們老李家……也就他這個一級廚師拿得出手,還有兩個二級廚師的師弟,水平和肖磊相比都有一定差距。
“師父,咱們當廚師的,還是不能太在意名氣,這話當年還是您老人家跟我說的呢。”李老三溫聲寬慰道。
“肖磊的徒弟上了最新一期的《四川烹飪》雜志專訪,他做的蹺腳牛肉還上了封面。”李良才翻轉手里的雜志,將封面頁懟在了李老三的眼前。
“啥子耶?!”李老三的聲音驟然拔高了,甚至拉出了嘯聲。
廚房里也是突然安靜下來,眾人紛紛驚訝回頭。
廚房外,一下探出了三個腦袋。
黃鶴、趙淑蘭和黃鶯三臉懵逼:
“啥子?”
“哪個?”
“周硯?!”
黃鶯從蘇稽騎車回來,洗了澡換了衣服,跟著媽、老漢來酒樓玩。
前后腳跟著李大爺進門,正準備來打個招呼,便聽到了如此勁爆炸裂的消息。
李大爺是他們飛燕酒樓的上一代后廚扛把子,前年退休后,由他的徒弟李老三接班。
黃鶴上前,先跟李良才打了個招呼,從他手里接過雜志,看著精美的雜志封面,那青花瓷盆里裝著的,清湯牛肉,不正是周硯做的的蹺腳牛肉嗎?!
“是蹺腳牛肉!一點都沒錯。”黃鶯非常篤定的點頭,黃兵太愛蹺腳牛肉了,每天必點一份,有時候還會點兩份,她已經有點吃夠了,隔天才會吃。
作為酒樓經營者,黃鶴可太懂《四川烹飪》雜志的含金量了,他前段時間還在上邊找鹵味大師呢。
能上這雜志的廚師,水平都是極高的,一般年紀都不小,多是一方名廚。
他聽說樂明飯店的孔二爺要上雜志,這兩天都沒睡安穩,生怕樂明飯店把風頭給搶了,對他們飛燕酒樓的生意造成一些影響。
誰能想到,孔二爺還沒上,徒孫輩的周硯先上了?
黃鶴翻到周硯專訪那兩頁,心情那叫一個五味雜陳,這年輕太厲害了,怎么就沒能把他請到飛燕酒樓來上班呢!
不然他肯定把這本雜志封面放大十倍,直接立個牌子在酒樓門口,大肆宣傳。
“周硯拍出來還是好帥哦!”黃鶯探過腦袋先看向照片,眼睛一亮,又好奇問道:“老漢兒,周硯是不是要出名了?”
黃鶴點頭:“那肯定噻,二十歲上《四川烹飪》雜志,做的菜還上了封面,年少成名,再過些年,肯定就是嘉州名廚了!”
“這在廚師界,就叫天才。”趙淑蘭也是一臉感慨道。
一旁的李良才臉更黑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老三。
李老三一臉無辜的攤手,囁囁道:“師父,年少成名是有條件的,我都成老油條了,這種機會還是讓給年輕人。”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的一眾徒弟。
徒弟們立馬又忙碌起來,擦鍋、擦灶、擦邊。
“你,過來!”李老三的目光看向了年紀最小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