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煮蹺腳牛肉的趙鐵英也注意到了何志遠三人,把手頭的兩碗蹺腳牛肉給客人上了,笑著迎了出來道:“何主編,黃鎮長,小李同志,快里邊請,這會還有位置呢。”
“要得。”何志遠應了一聲,笑著和趙鐵英說道:“今天我們沖著鹵味來的,給我混裝八毛錢的五香鹵素菜,六毛錢的麻辣鹵素菜,再要四兩鹵牛肉,四兩鹵豬頭肉。”
趙鐵英拿出小本子記上,又問道:“要得,素菜給你混起都裝點嘛,有啥子不吃的不?”
“都要,腐竹給我多裝幾片嘛,看著就好吃。”何志遠說道。
“好,馬上給你配。”趙鐵英點頭。
何志遠他們進店坐下,先看了眼菜單,笑道:“菜品的增加倒是非常謹慎,只加了鹵素菜和鹵牛肉。店里就自家人在幫忙,菜單越精簡越容易掙到錢。”
“不是菜品越豐富,來的客人越多越掙錢嗎?”黃琛不解道。
“黃鎮長,你這種想法就純純門外漢。”何志遠笑著道:“菜品越多,意味著你后廚需要備的食材就越多,一旦食材用量估錯,損耗可就全是虧的錢。一般后期增加的菜品,都是在現有食材上去做組合。
比如牛肉燒筍干可以增加一個牛肉燒土豆,用的都是牛腩,可以先把牛腩燒到八成熟,然后再分兩鍋燒土豆和筍干。
還有肉絲炒一切,也是比較常見的做法,比如豆干、萵筍、魚香肉絲,每天備一定量的里脊肉就行,蔬菜損耗成本有限。”
黃琛聽得連連點頭,笑道:“沒想到這小小一張菜單,還有如此多門道。”
“小小一張菜單,決定的是一家飯店的生死,菜品搭配、定價都是重中之重,能不能掙錢,全看這菜單怎么定。”何志遠看著菜單道:“你別瞧這菜單上的菜品不多,但他量走得多,光是這些菜就夠他們一家人忙活了。”
“小飯店,最是磨人,早上做面條,又要熬蹺腳牛肉,還要賣鹵味,這錢,活該他們掙,我一點不眼紅。”
黃琛聽完也是連連點頭,聽著確實累。
“點個火爆豬肝吧,前天在蓉城吃的火爆豬肝給我吃沉默了,還是周硯炒的好吃。再要兩碗蹺腳牛肉,離了蘇稽別的地方還吃不到。”何志遠喊住了路過的趙紅,加了兩份菜。
周硯聽到動靜,還出來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忙完咱們再慢慢聊,不耽誤你做生意。”何志遠笑著說道。
“要得,招待不周,多多擔待。”周硯笑著轉回廚房,就喜歡這種有分寸感的朋友。
不一會,他們的鹵味拼盤就上桌了,五香和麻辣分了兩個盤子裝。
鹵牛肉和鹵豬頭肉也一起上來。
雖然鹵素菜按照菜品不同分開擺了,但這擺盤還是比較隨意,沒什么美感。
何志遠腦袋左右挪了幾下,還是放棄了拍照的想法,盤子不是很出彩,燈光也差點意思,瓦數太低,拍不出效果來。
拋開拍照不談,那這鹵素菜和鹵牛肉、鹵豬頭肉看著可太有食欲了。
鹵藕、鹵土豆切的厚片,和追求薄脆口感的現撈派不同,何志遠更喜歡吃厚切的,一般鹵香更為濃郁,土豆的口感也會更面一些。
腐竹給的不少,金燦燦的,切成八厘米左右長短,面上泛著油光,堆疊在一起,頗為誘人。
海帶打成了結。
豆干給切成了銅錢厚的長條,截面特別細膩緊實。
至于麻辣的,何志遠少要了兩毛錢。
說是麻辣鹵味,其實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涼拌鹵味。
用料應該和上回吃過的涼拌雞接近。
相比之下,何志遠對五香原味更有期待一些。
鹵味嘛,吃的就是鹵水的原汁原味。
“來,動筷嘗嘗。”何志遠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