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切的土豆,一口還吃不完一塊,咬了一口,口感是面面的,嚼起來滿口葷香。
一塊土豆兩口吃完,又夾了一片藕。
藕的口感是脆爽的,同樣浸透了鹵水,脆爽又入味,越嚼越香。
何志遠一臉驚艷道:“這土豆和藕火候控的太好了!拿老鹵水來鹵素菜啊!這本錢下的也太足了吧?賣四毛錢?這味道太巴適了!”
蓉城有幾家不錯的鹵味店,他常去光顧,也會點鹵素菜。
但從來沒見哪家用老鹵水來鹵素菜的,頂多最后出鍋的時候淋一勺老鹵水,再淋一勺鹵油。
可在周硯這鍋鹵素菜里,他能明確吃出來用的是老鹵水。
葷香太足了,是純正的豬頭肉的香味,一個個豬頭累積出來的葷香。
鹵素菜的鹵水頂多用兩回,會變質,味道也會快速變淡。
何志遠琢磨了一下,應該是周硯每天要鹵的豬頭數量足夠多,所以敢取出一部分的老鹵水加水后用來鹵制素菜,同時能夠保證老鹵水的品質不下降。
據他所知,鹵肉、鹵鵝、鹵鴨數量較多的鹵水,每天都會產生多余的鹵油。
鹵素菜恰恰最為吸油。
這玩法,別家根本沒法跟好,味道上的護城河,由此產生。
太狠了!
他夾了一片鹵豆干,這豆干烘干技藝相當有水準,皮肉緊緊相連,內里一點氣泡都沒有,紅亮的色澤由外向內浸透豆干,呈現出漸變的色澤。
嘗了一口,外焦里嫩,豆香與鹵香的交織,與豆干細嫩的口感給他帶來了雙重的驚喜。
“這吃起來像是西壩豆腐做的豆干啊?在嘉州范圍內,豆香能有這么濃郁的豆干,我只想得起西壩豆腐,而且還是相當正宗的做法!”何志遠的身體都坐直了幾分,一臉不可思議的又夾了一塊豆腐干喂到嘴里,細細品味,滿臉贊嘆道:
“太細嫩了!說是豆腐干,吃起來跟雞蛋干的口感差不多,鹵香、豆香、葷香交織,實在是太香了!”
牛馬小李早就把筆記本展開,手里拿著鋼筆刷刷記錄著何志遠的言行。
“我再嘗嘗這腐竹,我感覺也會有驚喜。”何志遠已經迫不及待的夾起了一塊腐竹喂到嘴里,細細嚼著,眼睛越發明亮:“就是西壩豆腐!這腐竹的味道太正了!豆香濃郁,鹵的火候剛好合適,口感軟而不爛,還能保持腐竹條狀的美感。”
“周硯硬是有水平!素菜都整的這么巴適。”
“食材用的太好了!優秀的廚師對于食材的要求就應該是這種標準的!”
何志遠眉飛色舞,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黃琛在旁看得樂不可支,能讓何志遠這般失態,屬實少見。
他什么好東西沒吃過,熊掌、魚翅都不稀奇,今天反倒是被一盤鹵素菜給驚艷到了。
“六毛錢、八毛錢一斤的鹵素菜,都能吃的這么高興啊?”黃琛笑問道。
“跟錢沒關系,越是簡單、便宜的食材,越能展現出廚師的水平。”何志遠擺手,“啥子九頭鮑、深海魚翅、熊掌鹿筋,這些山珍海味確實高級,但要說做出來味道能比這盤鹵素菜巴適得多,我可一點都不認同。”
“你看,一盆西壩的小粒黃豆用石磨磨成豆漿,一半做成了豆腐,再烘成豆腐干。一半煮成豆漿,一張一張的掀起卷成腐竹,掛在竹竿上一條條曬干。最后下入這鍋老鹵水,鹵好上桌變成這一盤鹵素菜,你還覺得簡單嗎?”
“我說這是大地的味道!”
“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和雙手創造出來的美食。”
“更是三位大師聯手奏響的樂章。”
“西壩豆腐大師提供食材,鹵味大師養了鍋老鹵水,最后由周硯完美把控了火候。”
“絕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