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四十八家湯鍋充分競爭,最后剩下十家八家各具風味,受到客人認可的蹺腳牛肉店鋪的時候,蘇稽蹺腳牛肉的集群效應也就會基本成型了。
不管是吸引游客前來品嘗,還是走出蘇稽走向更大的市場,都大有可為。
那些被淘汰了的攤販,他們可以負責提供食材,或許比他們勉強出來擺攤掙得更多,也更輕松一些。
餐飲行業看似沒有門檻,實則門檻比天高,哪怕你們有心扶持,也不是誰都能存活到最后。”
黃琛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后忍不住拍手叫好:“還得是內行人啊!我們光想著如何讓攤販掙到更多錢,倒是忽略了客觀市場規律,一語點醒夢中人。
你說得對,只有被市場檢驗過的味道,才能真正讓客人滿意。哪怕是蹺腳牛肉,也應該做到各具風味和特色,這樣游客來到蘇稽,品嘗各家味道,才會有驚喜感。”
“就是這個道理。”周硯笑著點頭,這其實也是他從后世總結的經驗。后來的蹺腳牛肉店,在蹺腳牛肉上已經卷不出新花樣,便開始加菜了。
粉蒸牛肉、肥腸不稀奇,火爆脆腸,豆腐抓腦花等爭奇斗艷,主打一個吃蹺腳牛肉不耽誤吃下飯菜。
其實現在的周二娃飯店,就是這個形態的。
顯得……沒那么純粹。
但確實掙的更多。
小地方嘛,專做蹺腳牛肉,周杰和周海的攤攤就是上限了,一天賣個六七十塊錢。
“行,這事明天我還得開個會再討論一下。”黃琛點頭,從身旁的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文件袋打開,抽出一沓資料道:“我們已經幫你把《周記蹺腳牛肉》、《周二娃飯店》、《張記鹵味》這三個商標所需的資料全部準備齊全,你現在只需要在上邊簽字,我會讓人把他送到市里,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有人冒用這三個名號的問題。”
“簽個字就行了?”周硯翻看著那沓資料,確實是商標申請資料,就剩申請人一欄的簽名了,心頭不禁有些感動。
黃鎮長效率太高了,商標的事情他其實也有考慮過。
但最近他實在太忙,這年代要弄商標,肯定是要往嘉州跑,又不知道要弄哪些文件,要跑多少趟,這事也就耽擱了。
沒想到黃琛竟然拿著文件上門,讓他寫個名字就行。
這種服務,著實是他沒想到的。
對方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想。
周硯把文件仔細看完,確定沒有古怪后,看著黃琛道:“黃鎮長,我想再單獨申請一個《蹺腳牛肉》的商標。”
“蹺腳牛肉的商標你要是申請了,其他人是不是就不能用了?”黃琛沉吟道。
“您放心,我不會獨占這個商標,我擔心的是這個商標被有心之人注冊后,不讓真正做蹺腳牛肉的人使用。只要對方做的湯鍋能達到蹺腳牛肉的標準,我會無償授權使用。”周硯解釋道:“這也是對蹺腳牛肉的一種保護,避免在品牌尚未樹立起來之前,口碑就先被破壞。等后續發展起更多的蹺腳牛肉館,便可以成立蹺腳牛肉協會,將該商標改注冊為集體商標。”
黃琛聞言連連點頭,“這倒是我們沒有考慮到位的,你的提議非常有前瞻性,我們回去之后會補一份申請表,今天就送來給你簽字。”
“好,謝謝黃鎮長的信任。”周硯說道,擰開鋼筆把名簽了。
私心嘛,肯定是有一點的。
先發優勢如何利用,一步快,步步快。
他的目標很簡單,把周記蹺腳牛肉做成蘇稽第一蹺腳牛肉品牌。
做大蛋糕的同時,也要分走最大嘴甜那一塊。
黃琛起身正準備走,門口停下一輛自行車,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門來,開口就說道:“周硯,那周亮亮改了咱們‘周記蹺腳牛肉’的招牌,杰哥讓我過來問你一聲,這事要怎么處理合適。直接干,還是先罵一頓?”
“啥子?周亮亮這個龜兒子做得出這種臊皮事啊?!肯定是高翠花這眼淺皮薄的瓜婆娘出的餿主意,不好好提升手藝,就曉得走歪門,正做不做,豆腐里放醋!”一直沒插嘴的趙鐵英聞言蹭的站了起來,手已經握住了砧板上的菜刀。
“還有這種事啊?”周硯聞言樂了,看向一旁的黃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