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沫沫把葡萄干揣到口袋里,繼續吃蛋烘糕。
周硯帶著她去吃了豆腐腦,在甘記峨眉豆腐腦給她點了一份甜口,他自己則是點了一份隔壁的牛華豆腐腦。
甘記豆腐腦的老板表情有些復雜,看著周沫沫把自帶的葡萄干撒在豆腐腦上的時候,齊齊轉過身去,怕控制不住自己。
能怎么辦呢,小家伙長得這么可愛,想吃點甜豆腐腦很合理吧?
隔壁牛華豆腐腦的老板都快笑瘋了。
“謝謝老板,你們家的豆腐腦真好吃吖,我下次還來吃。”周沫沫端起碗,把碗底都舔的干干凈凈,放下碗,看著老板和老板娘贊嘆道。
老板和老板娘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心里那點疙瘩也是全都消失了。
老板娘笑瞇瞇道:“不客氣,乖乖,下回再吃嘛。”
周硯付了錢,把周沫沫提溜到車上,騎車路過邱家老宅的時候放緩了幾分速度。
這房子馬上就是他的了,等攢夠一萬塊,立馬就是城里有房的人。
再看那家鹵味店,這會店里也有幾位客人,背著包,一看就是游客。
好的口岸就是這樣的,能彌補味道上的不足。
周硯琢磨著,等他拿下這房子,第一件事就是等租約到期收回這個鋪子,免得這家鹵味店把口碑做的稀爛,后面他開飯店后,還得耗費精力去扭轉口碑。
用力蹬了一腳踏板,自行車沖了出去,伴著周沫沫哼著的兒歌,出城拐上鄉道,往蘇稽方向而去。
路上沒什么大車,但來往的自行車還是不少的。
一輛班車從周硯身旁晃悠悠開過去,揚起漫天灰塵。
周硯降慢了一些速度,伸手擋住了周沫沫臉。
蘇稽和嘉州離得近,又有嘉州紡織廠這樣的大廠,經濟在嘉州鄉鎮中名列前茅,耍哥兒數量也是頗多,不少手腳不干凈,專在班車上摸錢包,刀片手的臭名遠揚。
所以不少人去蘇稽,有條件的都自己騎車。
累點就累點,好過被摸了錢包。
派出所也打擊過幾回,但收效甚微,隔段時間又會冒出來。
周硯記憶里,小周同志也遭過一回,睡夢中口袋被刀片割開,錢包被摸走。
結果睡醒之后,錢包就在他腿上放著的,里邊的八毛錢被拿走了,留下一張紙條,寫著一行字:那么大個錢包裝八角錢,窮鬼!
紅色的感嘆號,讓十八歲的小周感受到了奇恥大辱。
那種憤怒和憋屈,周硯在回憶里都感受到了。
不是因為衣服被劃破。
而是那句話。
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小周同志下車的時候還安慰自己:大抵是我對錢很尊重,沒偷,沒搶,也沒有。
周硯窮過,所以能感同身受。
但也確實想笑。
川渝連賊都是陰陽師,魔法水平確實領先全國,家里普遍都有一件隨時被召喚的魔法披風。
周硯不緊不慢的騎著車往前,看到剛剛過去的那輛班車停在路邊,正在以一種不同尋常的幅度左右搖晃著。
當然……不要想歪,一般那種事不至于讓核載三十六,實載六十三的班車這樣擺動。
而且這里畢竟不是三哥那,光天化日沒那么離譜。
騎著車的路人們也發現了這輛班車的異常,不由放慢了速度。
車門被打開,一個干瘦青年飛了出來,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剛哎喲喊了兩聲準備爬起來,又一個矮胖青年飛了出去,剛好砸在他身上。
然后一個穿著灰色麻布短褂,身材高挑的青年手里拎著一個干瘦青年從車上走了下來,猶如提著一只小雞仔般從車上下來,看著那倆掙扎著爬起身來,從口袋里掏出折疊刀的青年咧嘴一笑:“偷到我身上來了,還敢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