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扯了藿香回來,肖磊已經把黃鱔洗好了。
“來嘛,你先把姜蒜末、干海椒、泡椒、泡姜、芽菜、香菜、藿香切出來。”肖磊把黃鱔裝在深木桶里,看著周硯吩咐道。
“要得!”周硯把圍裙一系,立馬開始干活。
給師父當墩子不丟人,反倒是學習的好機會。
要想學會一道菜,親自上手,還有高手在旁指點的機會可不多。
刀工是周硯的拿手活,師父讓怎么切就怎么切,包滿意。
配菜切好了。
鍋里的水也沸了。
“看著,水開后,把黃鱔一次性全部倒入鍋中,這一步要膽大心細,眼疾手快,鱔魚入鍋的同時立馬把鍋蓋蓋上,不然黃鱔能竄起多高!”肖磊一邊說,一邊演示。
鍋蓋蓋上,立馬傳出一陣篤篤的撞擊聲,不過很快便沒了動靜。
“黃鱔不殺嗎?”周硯有些意外。
“不殺,分骨肉的時候順便剖肚皮,這樣處理起來更快。不然一斤黃鱔二十條,又要殺又要分肉,要把人整瘋。而且先破了肚皮,魚肉也容易散,口感沒那么巴適。”肖磊說著把鍋蓋打開,拿了一個湯勺把面上的浮沫打掉。
臨江鱔絲周硯吃過不少,但確實沒進過后廚拍攝,知道最后要淋油,但對烹飪過程一知半解。
“黃鱔在沸水里煮五分鐘,然后立馬起鍋。”肖磊拿了個竹漏勺把鍋里的黃鱔撈起,熱氣升騰,他捏起一條黃鱔遞給周硯:“你看,這種狀態的黃鱔有七分熟,摸起軟而不爛就是對的,時間根據黃鱔量的不同做增減,不是定死的,火候你自己看著把握。”
周硯捏了捏黃鱔感受手感,又看了看黃鱔的狀態,心里大概有數。
煮好的黃鱔倒在大砧板上,肖磊從包里取出了一把黃色的骨片,端頭薄而尖利,給周硯看了眼,帶著幾分懷念道:“這是牛肋骨磨的骨刀,片鱔絲用的就是它,這把刀還是當年你師爺教我做臨江鱔絲的時候送我的,都快三十年了。”
“師父,那你給我準備了沒有?”周硯看著他認真問道。
肖磊表情一僵,略顯尷尬:“回頭嘛,回頭我給你也弄一把。”
“師父,你變了!”周硯嘆氣:“你心里根本就沒我這個徒弟,師爺都不是這樣對你的。”
“你魔法披風哈!看好,劃鱔絲是重點,好壞就在這三刀。”肖磊正色道,捏起一根微微蜷曲的黃鱔,手中骨刀貼著黃鱔一劃,“先把肚子這里拉一刀,然后再背上這個位置左右各一刀,一條黃鱔就被分成了兩條鱔絲和一條完整的鱔骨,內臟也是完完整整的,往旁邊撥開就行。手法很簡單,熟能生巧,一刀、兩刀、三刀……”
周硯看著那一條條黃鱔在師父的骨刀下劃成一條條鱔絲,鱔骨整齊堆砌成一堆,骨頭上竟是一絲肉都沒有,剔的干干凈凈。
手法又快又穩,刷刷刷的,富有節奏感,看著相當解壓。
“學會了嗎?”肖磊抬頭看著他問道。
“腦子會了。”周硯點頭。
就是不知道手行不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