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雪花雞淖做的柔滑、細嫩、q彈,回味醇香悠長,才是真正考驗廚師功力的。
不然做出來徒有其表,根本不能叫雪花雞淖。
周硯睜開眼,目光已經恢復清明。
雪花雞淖,拿捏!
不過這菜在他手里,還真是暫無用武之地。
精選嫩雞肉的胸脯肉來做這么一份雪花雞淖,那剩下的雞架、雞腿、雞翅怎么處理?
關鍵是這菜真要上了菜單,那隨時得備著一兩只嫩雞,還得要新鮮現殺的食材才能做出鮮美的雪花雞淖。
一通忙活后,賣多少錢一份合適呢?
剩下的雞肉可以自己吃,但成本得算到這份菜里吧?還得算工費。
賣三塊一份?
人家趙明輝的甜皮鴨才三塊一只呢。
鄉鎮上,你把他吹上天都沒用。
陽春白雪不如下里巴人。
人家只看實在的。
一只甜皮鴨一家人能美美的吃上一頓,家里孩子還能啃個大鴨腿,吃的滿口流油,男人啃著鴨頭配酒,那也是越喝越有。
上一盤雪花雞淖。
一人拿勺子挖一口就沒了。
到了嘴里一下化開,還沒品出味道來,就剩點香味了。
客人不得跳起來罵人!
這菜適合出現在蓉城的大飯店里,客人坐在裝修精美的飯店里,翻開華麗的菜單點上一份,然后優雅的喂進嘴里,去細細品味那美味在嘴里化開的美好瞬間。
吃到興起,還能賦詩一首……
這倒也不強制要求。
挺好的,周硯忍住下去偷只雞回來連夜做一份嘗嘗的沖動。
雖說菜不分高低貴賤,但分場合和人。
以后接待客人的時候,在一堆小煎小炒間隙里端上一份雪花雞淖做銜接和點綴,也是極好的。
更顯得他有水平。
周硯琢磨著,等下個月初他攢夠了錢,把邱家老宅買下,到時候請邱老太和段語嫣吃個飯,就可以給她們做一份雪花雞淖嘗嘗,以示感謝,想來她們應該會喜歡。
“哐當!”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聲搪瓷盆墜地的聲響。
“什么東西?”周硯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翻了起來,拿起床邊的手電,開門出去。
客廳另一端的房間門也幾乎同時打開,老周同志打著手電出來,順手把門關上,小聲問到:“你也聽到了嗎?樓下啥子東西弄掉了。”
“我去看看,只要不是油渣弄倒了都無所謂。”周硯應了一聲,蹬蹬下樓去。
老周同志還是敏銳,一點動靜都能聽到,而且立馬會起來檢查。
上回老家塌房,就是靠著這份仔細,才帶著趙嬢嬢和周沫沫及時撤離成功。
周硯到了廚房,手電一照,看著滿地滾落的豬油渣,咬牙切齒:“沃日!該死的老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