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同志拉開燈,廚房里,裝豬油渣的搪瓷盆滾落在地,半盆豬油渣撒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情況相當糟糕。
“這些老鼠太囂張了!這么重的搪瓷盆都能給我搞到地上!”周硯氣得牙癢癢,這盆里少說也有三四斤豬油渣,豬油渣可是炒油渣蓮白的重要配菜。
本來他計劃等下周再煉豬油,這下好了,明天就得去買板油煉油,不然油渣蓮白直接斷貨。
作為目前飯店唯一的炒蔬菜,因為價格實惠,油渣蓮白賣的相當好。
“這些豬油渣怎么處理?”老周同志看著周硯問道。
“掃起來,明天送到奶奶那里給她喂雞、喂鵝,這肯定沒法拿來給客人做菜了。”周硯略顯無奈道。
“可惜了。”老周同志也有些心疼,但還是去拿了掃把過來開始清掃。
周硯快步走到小灶邊,先檢查了一下兩鍋鹵水,鍋蓋蓋的嚴絲合縫,目前暫時安全。
但他不是很安心,又去搬了兩塊石板來,蓋在了鍋蓋上方,確保鹵水安全無虞。
豬油渣倒了也就到了,重新熬一鍋豬油又有了。
但他的這兩鍋老鹵水可不一樣,鹵水要是壞了,要想再養一鍋出來,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這兩鍋老鹵水可金貴著呢。
周硯又檢查了一下貨架,土豆被咬了五六個,都是咬了小半就放著。
清油和豬油蓋著蓋,也都還好,上邊壓上重物,保障安全。
廚房鬧老鼠這事不稀奇,別說是他這開在鄉鎮上的小廚房,哪怕是后世商場里的餐廳都很難避免。
他們不怎么囤食材,油和豬油渣平時都蓋好的,所以之前情況不算嚴重。
沒想到今晚如此囂張,竟然把豬油渣給弄倒了,損失不小。
“要養個貓嗎?家里只要有貓,老鼠聞著味就不敢來了,聽說國營飯店都養了一只。”老周同志看著周硯問道。
“貓養不了,咱們開的飯店,在廚房養貓不合適。”周硯搖頭,態度堅定。
“老鼠不見得比貓干凈吧?”周淼反問,“你看這土豆咬的,太浪費了。你奶奶養貓,可不就是為了防老鼠。”
“家里不一樣,養什么都行。”周硯笑道,“飯店的衛生問題稍不注意可是會被關門的,別人一舉報一個準,這事馬虎不得。”
“那算球。”周淼不懂,但聽到會被關門,也就不堅持了。
周硯拿著手電往窗戶方向照去,每天晚上窗戶都是上了木板封上的,但角落卻被咬了個洞,木屑還是新鮮的,老鼠肯定是從這里鉆進來。
上方還有五六個孔洞,留著透氣和走油煙的,也成了老鼠的快捷通道。
而廚房里邊,灶臺后一人高的柴火堆是老鼠們安家的絕妙選擇。
劈開的青岡木堆疊在一起,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孔洞,老鼠往里一鉆,如泥牛入海,想抓幾乎沒有可能性。
要說這里邊沒有藏著老鼠,周硯是不信的。
“明天我去供銷社買點鐵絲網回來,把廚房的窗戶和洞都給封上,保持通風的同時,也能防止更多的老鼠進來。”周硯說道,目光落在了那堆柴火上,“我再去把奶奶家的貍花貓請來抓一晚老鼠,把后廚里的老鼠給抓掉,應該能管一段時間。”
飯店后廚太特殊了,放老鼠藥是萬萬行不通的,更何況家里還有周沫沫這個小家伙。
后世廚房防老鼠也就是放擋鼠板,上的物理隔斷手段。
他們家后廚是水泥結構的還稍微好一些,只需要把肉眼可見的孔洞封好即可。
但廚房里現存的老鼠也是必須解決的,不然衛生隱患太大。
奶奶家擅長抓老鼠的貍花貓成了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