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來抓一晚老鼠,第二天一早又給送回去,這叫捕鼠作業,和在飯店養貓性質完全不同。
這種事,在鄉鎮上還挺常見的。
特別是村里沒養貓的,要是家里老鼠鬧得兇了,糧倉進了老鼠,就會拿著魚上門,把貍花貓請回家抓老鼠。
奶奶家的貍花貓年紀不大,但業務能力已經相當嫻熟,在周村非常有口碑。
它抓老鼠,但不愛吃老鼠,可對于用老鼠換魚這事還挺熱衷的。
“要得!明天就把洞洞補上。”老周同志點頭,對周硯的提議表示認可。
周硯把架子上的土豆全部裝到背篼里,背到二樓房間里暫存。
他的房間小,東西又少,老鼠無處藏身,它要敢來,定叫它有來無回。
“老漢兒,你也早點睡嘛,今晚就先放過他們。”周硯和老周同志說了一聲,關門睡覺。
腦袋一沾床,立馬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周硯先去橋頭找章老三定了一板板油,下午抽空把豬油練了,晚上就能繼續賣油渣炒蓮白。
然后把昨天打翻的豬油渣給老太太送去。
“這么好的油渣給雞吃,太浪費了。”老太太連連搖頭,看了眼堂屋門口架子上翻著肚皮睡的正香的貍花貓笑道:“你要抓老鼠就逮回去嘛,一晚上就把你店里的老鼠逮的干干凈凈。”
“要得,我晚上歇業了再來請它回去。”周硯笑道,這事便算是定下了。
老太太又開口道:“你店里就不要養了,有些人見不得貓貓狗狗些,指不定會給你下絆子。有老鼠就來把我這個貓貓抱去抓,抓一次能管一段時間。”
“好。”周硯笑著點頭,老太太總能把事情想的那么周全。
中午營業結束,周硯去供銷社買了一卷鐵絲網,密密麻麻的孔眼,只能穿過小拇指,老鼠肯定是鉆不進來了。
去隔壁保衛科借了梯子,周硯和老周同志拿著錘子和鐵鉗,把廚房的所有孔洞里外都釘了鐵絲網,而且還是雙層的,雙重保險,確保廚房與外部環境進行物理隔絕。
這活看著簡單,父子倆忙活了半個下午。
老周同志去還梯子,周硯忙著把板油下鍋熬豬油,今天中午可是有不少客人問油渣炒蓮白,隨著周硯的熟練度越來越高,這菜還是挺受歡迎的。
“這鐵絲網整的有板有眼,我看這回老鼠還能從哪里進來。”趙嬢嬢看著窗戶新加的鐵絲網,一臉滿意。
“鍋鍋,那你晚上帶我一起去接花花好不好?”周沫沫搬了小板凳進來,往旁邊一坐,看著周硯滿是期待地問道。
“好,晚上帶你去接花花。”周硯笑著點頭。
那貍花貓從來不拿正眼看他,但對周沫沫卻親得很,她要不去,還真不一定好請。
貍奴也是有脾氣的。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從水缸里抓了一條鯽魚,把鍋里剩的兩份紅燒排骨打包,帶上周沫沫便直奔老宅。
“奶奶!小叔!花花吖~~”周沫沫蹦跳著進門,先打招呼。
周硯進門,便瞧見那貍花貓正把腦袋往小家伙的手里蹭,嘴里咕嚕咕嚕的,像是塞了一臺發動機。
也就小家伙有這待遇了,對她親的不行。
周硯提著飯盒進了堂屋,老太太和周衛國正在吃晚飯,桌上兩菜,回鍋肉炒蓮白和土豆絲,看得出來才動筷子。
周硯笑著把飯盒往桌上一放:“剛開始吃飯啊?今天沒賣完的紅燒排骨,剛好合適,還溫著,都不用熱。”
“家里有菜,你留著了明天煮面自家人吃要不得嘛,還提過來爪子。”老太太略帶無奈道。
“就是。”周衛國附和道,但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喂到嘴里,連連點頭:“嗯!味道巴適得板!”
“我還留了有,順路給你們帶點嘗嘗。”周硯笑道,舉起另一只手用稻草拴著的鯽魚,“奶奶,這鯽魚是現在給它吃,還是養著明天回來再吃?要不要煮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