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周硯的也在雜志里看過他的照片,自然都是認識的。
周硯捏了剎車,把自行車停在眾人面前,笑著打招呼道:“各位師伯、師叔,還有師兄弟們,你們來得好早哦。”
周沫沫跟著奶聲奶氣喊道:“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們好~~”
眾人這才注意到周硯車前杠上坐著的小家伙,穿著小皮衣,編著雙馬尾的小辮子,腳上穿的虎頭鞋,肉嘟嘟的小臉蛋,五官長得可精致了,粉雕玉琢的小模樣,說話也是軟軟的。
可愛極了!
“哎!”
“小朋友好。”
眾人紛紛笑著應道。
“這是我妹,后邊是我爸媽,今天受錢先生的邀請來參加答謝宴。”周硯笑著介紹道,順便把錢思遠邀請的事說明,免得被誤會他拖家帶口來蹭飯。
“別站著聊天,趕緊幫忙把鹵肉給我下了,然后抓緊動手切!”肖磊走過來,笑著指揮道。
眾人應了一聲,一群四代弟子便上前幫忙把背篼下了,抬到一旁準備切配。
今天廚師多,全歸肖磊指揮。
他辦了一個月的壩壩宴,從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
周硯做好了帶著老周同志來打下手的準備,現在看來,根本插不上手。
趙嬢嬢帶著周沫沫到一旁領糖果去了,周硯和老周同志把車停好,這才回到灶前。
“切一半留一半哈,這鹵肉晚上還有一頓要用!豬頭肉和牛肉切銅錢厚,耳片要薄……”肖師傅給眾人下指令,嚴厲又明確。
“要得!”年輕徒弟們紛紛應道。
“周硯是吧,我是許運良。”一個身材微胖,卷發烏黑茂密,穿著廚師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開口道,國字臉上帶著笑容。
“大師伯,我是周硯,你好你好。”周硯連忙和他握手道。
這是他第一次見許運良這位大師伯,和鄭強長得有點像,看著還挺親切的。
“真是年輕有為啊,才二十歲就單獨上了《四川烹飪》雜志,做的菜還上了封面,太有實力了。”許運良一臉感慨地看著他說道。
“師伯過獎了,只能說我運氣好。”周硯連忙道。
“廚師的菜都是手上真功夫,好吃就是好吃,哪有啥子運氣不運氣的,你也不用謙虛,你登雜志,我高興得很,我們孔派的榮耀。”許運良笑道,又看了眼一旁忙碌的肖磊,語氣多了幾分酸味:
“就是你這個師父,多少有點毛病,寫信就算了,特意還給我寄了一本《四川烹飪》雜志,生怕我看不到,往你專訪那頁夾了一張書簽,用酒盒盒裁的,半本雜志那么厚。簡直讓他得意完了!”
周硯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他都能想到師父往雜志里夾酒盒時候的嘴臉,真是給他得意完了。
親師兄,這么整啊?
許運良看著他又問道:“你師父說他今天忙著辦席,讓你替他做一道菜,你準備做啥子?”
“我準備做雪花雞淖。”周硯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