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覺比樂明飯店還忙啊?
當然,客人肯定沒樂明飯店那么多。
但這飯店可是只有周硯一個廚師啊。
他爸頂多算個墩子,負責賣鹵肉,他媽守著那口大鍋賣蹺腳牛肉,還兼著收銀的工作。
服務員是他嫂子,負責點菜、上菜、收桌。
一家人就把這飯店給盤活了。
忙是真的忙,每個人都腳不沾地,周硯的鏟子都快揮出火星了。
他的出餐效率太高了,炒菜一份接一份的,比樂明飯店后廚的每一個廚師都快,包括現在正在他旁邊炒火爆豬肝的肖磊。
他又看了眼墻上的菜單,菜的定價和嘉州中等規模的飯店差不多。
樂明飯店主打的是高端宴請,定價和飛燕酒樓一樣,都稍微要高些。
但周硯這飯店的定價,已經不是普通的鄉鎮小飯店能比的了。
當然,周硯做的菜,也確實值得起這個價。
八毛錢一份的火爆豬肝,在樂明飯店要賣一塊六。
但味道吧,卻被周硯做的遠遠甩在身后。
客人不傻,吃得出好壞。
也知道這菜值得起這個價。
國營工廠都是有食堂的,而且價格非常便宜。
肖磊在紡織廠的食堂干了二十多年,他還去吃過幾回。
放著食堂便宜的飯菜不吃,加錢要來周二娃飯店吃,吃的就是一個味道。
都說個體戶掙錢,收錄機里天天說下海潮,老羅聽在耳朵里,但心里始終沒一個切實的概念。
上班的人多數是瞧不上個體戶的,覺得不穩定又不體面。
但今天來周硯這學做雪花雞淖,他可算是開眼了。
六毛錢一份的蹺腳牛肉一份份端上客人餐桌,門口一直有客人排著隊買鹵菜,主打的炒菜就更不用說了,點菜就沒停過。
這得掙多少?
老羅不敢細算。
怎么著一個月也得有個兩三千吧?
半年干出一個萬元戶!
天吶!
這年輕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辭職下海?”
“也開個飯店?”
老羅的心思一起,便如潮水翻涌。
他今年四十四了,大兒子都十八了,初中畢業后跟著他學廚,剛把刀工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