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棋聲音穿透鼎沸的虛假人聲,右手搭在決斗盤的卡組上,食指與中指用力夾住卡片邊緣。
他閉上眼,腦海中瘋狂運轉,【刻魔于貝爾】的構筑思路在他意識里流轉。
啊!大腦啊,動起來啊!
“嘩——”
他猛地將卡牌抽出,五張魔卡真實的溫熱感從他掌心傳來。
李觀棋緩緩睜開眼,當他看清起手時,眉頭不由得舒展開。
第一張,【刻魔鍛冶師】!
第二張,【噩夢之玉座】!
第三張,【灰流麗】!
第四張……【強欲而貪欲之壺】!
第五張……【墓穴指名者】!
穩!
他差點沒忍住當場喊出來。
起手跟想象的一模一樣,想什么來什么,那【強貪壺】還能抽到【增值的g】和補點!
這已經不是天胡了,這是牌堆之神直接顯靈,把勝利的鑰匙塞進他手里,有啟動點,有補點,還有手坑,這手牌,即便是在有靈性的比安塔納,也極為少見。
這就是做夢嗎,也太爽了吧!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抬頭瞥了眼對面的白紙,想看看她的反應。
然而,白紙卻靜靜地站著,對什么都無動于衷,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卡牌,空洞的眼眸似乎穿透這場決斗,望向更遙遠的地方。
先攻后攻,對她來說,沒什么區別。
當你的卡池是整個世界時,任何一種所謂的“天胡”起手,都只不過是無數種可能性里,平平無奇的一種罷了。
她的平靜,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壓力。
看到這淡定的神情,李觀棋燃起的興奮感冷卻不少,空想領域對雙方都有效,那她也可以給自己印一套同樣離譜,甚至更加匪夷所思的卡組和起手。
這場對決,第一回合,估計就是神仙打架。
果不其然,剛到準備階段,白紙便輕輕扔下一卡:“發動【增值的g】,這回合,對方每次特殊召喚,自己抽一卡。”
白紙將一張卡送入墓地,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發動【增殖的g】。”
話音剛落,整個決斗廣場的陰影里,地面磚石的縫隙間,亮起無數對閃著幽光的復眼,像是無數只蟑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細碎爬行聲,向著李觀棋的場地包圍而來。
“果然有啊。”李觀棋心里一沉,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他將一張手牌送入墓地,“連鎖發動【灰流麗】!”
一道粉色光芒閃過,一個額頭寬大的可愛女孩憑空出現,她皺著眉頭,不知從哪掏出一罐巨大的殺蟲劑,對著那些發光的眼睛就是一通猛噴。
白紙沒有再跟連鎖。
殺蟲白霧彌漫開來,蟲眼在霧氣中接二連三地熄滅,廣場重歸平靜。
時點順利來到主要階段。
“將卡組最上方十張卡里側表示除外,”李觀棋將一張魔法卡拍在決斗盤上,“發動魔法卡——【強欲而貪欲之壺】,我從卡組抽兩張卡!”
一個貪婪的壺出現在場上,壺口張開,巨大的吸力將他決斗盤頂部的十張卡牌化作光流吸進去。
白紙面無表情,再次將一張手牌扔進墓地:“連鎖發動,【灰流麗】。”
又一個額頭寬大的女孩出現,她揮舞著小拳頭,氣勢洶洶地朝著貪欲之壺沖去,準備一拳將其砸個粉碎。
李觀棋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跳漏了半拍。
“速攻魔法!”他想也不想,吼著打出一張手牌,“【墓穴的指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