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如果你在追蹤特務的時候突然跟丟了,不要著急,首先排查特務最有可能撤退的方向.交通樞紐、人員密集區”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抓敵特是民兵連的重要訓練科目,而邊防偵察連有系統的訓練方式,那軍事素養不是女民兵連可以比的,
所以李開建教了傅桂茹很多軍事技能,可以說傅桂茹的本事,有一半是李開建教的,甚至兩個人還曾經以扮演的模式模擬過“抓敵特”的訓練。
所以李開建略一琢磨,就往東追了出去,
因為傅桂茹現在的情況,很像一個正在悄悄溜走的“特務”。
而西面的街道很直,街邊還有兩家單位的燈光很亮,長長的一段街道不利于隱藏,
如果傅桂茹要從西面溜走,被抓住的可能性要遠遠大于東邊。
現在的李開建,就是在進行一場追蹤“敵特”的科目訓練。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李開建對這個科目很有信心,就算是沒有交通工具,他也有把握靠著兩條腿,把潛入過來的對手給直接拉爆,
我先搶到你撤退方向的前面,你往哪里跑?pla的越野訓練可不是吹的。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
李開建在預測的方向上來來回回的蹲守、搜索,期間還攔住一個路人,花錢買下了人家的手電筒,
但是兩個小時之后,李開建那疼痛的腳腕都變得麻木了,也沒有再看到傅桂茹的身影。
李開建茫然的停在了大街上,想咽下一口唾沫,滋潤一下火燒一般的喉嚨,卻發現因為體力透支,身體已經快要脫水了。
李開建無力的依著墻角坐了下來,看著街道兩頭的黑夜,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自責、焦慮、絕望、悔恨.想哭都哭不出來。
“怎么,你連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丟了嗎?”
“.”
黑暗之中,傅桂茹慢慢的走了出來,站到了李開建的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曾經的丈夫。
李開建愣愣的看著傅桂茹,好幾秒鐘之后,才訕訕的道:“我我老了追不上你了.”
<divclass="contentadv">傅桂茹看了看李開建,點頭道:“伱確實老了,都有白頭發了。”
如果是只看外表,李開建肯定要比傅桂茹老的多了,畢竟一個是在內地風風雨雨了二十年,而另一個在海外,起碼是個“白領”。
“我的白頭發”
李開建急急的說了半句話,忽然又住了嘴。
他的白頭發,其實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兒,在上一次來送李娟上學之前,李開建是沒有白頭發的。
“真好~”
李開建吐了口氣,忽然突兀的感嘆了一句。
傅桂茹皺了皺眉:“什么?”
李開建搖了搖頭,用雙手搓了搓臉,模糊不清的道:“你還活著真好”
“.”
傅桂茹愣了一下,恍然間有些出神,因為她從李開建那模糊不清的話里,聽出了“釋然”的味道。
誠然,自己這些年帶著小女兒遠走南洋,吃了很多苦,但這能怨李開建嗎?李開建只是沒有選擇跟傅桂茹一起,跟那些人“硬鋼”而已。
但在李開建的心里,是不是覺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婆呢?
而且自己走了的這些年,李悅和李野跟李開建要媽媽,李開建又是怎么應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