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早不提離婚、晚不提離婚,就等著崔愛國釋放,其實就是給崔愛國一個“我在外面等著你”的念想,免得崔愛國想不開改了口供。
現在崔愛國重獲自由,已經不可能再“兩敗俱傷一起死”了,畢竟蹲里面的滋味,沒人愿意品嘗第二回。
在吳菊英的眼里,夏月從始至終都在利用崔愛國,利用完了就一腳踢開了事。
“你說說這種女人都是多么狠的心腸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把思國扔給愛國之后就自己跑了,連家里的爹娘都不管不顧,早知道這樣,她爹娘小的時候就應該把她掐死,免得禍害別人.”
吳菊英心里的一通邪火,噼里啪啦的就傾瀉了出來,可把后排的三個妹妹給嚇成了蠢萌貓,瞪著大大的眼睛一句話都不敢說。
【奶奶是個老封建,一言不合就掐死小孩子,惹不起惹不起.】
三個人都知道吳菊英是從舊社會走過來的苦命人,那時候養不起孩子,女嬰生出來就溺死的事情可不少見。
她們三個都是奶奶眼里的“賠錢貨”,這些年不知道了家里的多少錢,所以要是不小心被當成出氣筒,那都是理所當然的。
但怕什么來什么,三個妹子一聲不吭,奶奶吳菊英也沒饒了她們。
吳菊英轉頭對著后座的三個妹妹,惡狠狠的道:“我不管什么新社會新思想,但咱們家的姑娘絕對不能這樣沒良心,
男人就是家里的天,你可以跟他吵嘴,可以跟他置氣,可以做飯的時候多加鹽往死里齁他,但絕對不能算計他們,算計自己的男人,老天爺早晚打雷劈了你”
李娟趕忙點頭答應:“知道了奶奶。”
傅依若笑著道:“奶奶您說的對。”
而最小的李瑩則莊重嚴肅的道:“奶奶您說的太對了,算計誰也不能算計自己的家人.”
“.”
李野聽著三個妹妹的回答,就知道她們各有心思,言不由衷。
吳菊英在老一輩人之中,絕對屬于“明事理”的類型,但是她對夫妻之間的這套理論,卻不適用于傅依若和李娟這一代人。
李娟在這個年代的大學里,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女人當自強的思想,怎么可能把男人當成家里的天
傅依若在馬來接受的教育倒是比較傳統,但是跟著傅桂茹這種老娘,她愿意伺候男人才怪呢!
至于最小的李瑩,李野覺得這小妮子話里有話,她說“自家人不算計自家人”,是在說誰
李野咳嗽一聲道:“奶奶說的有些道理,在家里男女雙方是平等的,一旦互相算計彼此的利益,就會削弱家人之間的親情”
李野說的是實話,幾十年后,好多姑娘在結婚之前就開始算計離婚可以分到多少財產,看似獲得了某種“保障”,但是卻毀了親人之間最珍貴的親情和信任。
長此以往下去,為了妻兒豁出命的男人少了,站在崖上等著丈夫歸來的人也少了,
最終,傳承了幾千年的家、國、天下,也不知道會走向何方。
李野正在這邊心有感慨,卻突然聽到奶奶意味復雜的道:“小野,這件事跟你也有關系,”
李野一怔:“奶奶,我都不知道愛國釋放了,跟我能有什么關系”
吳菊英輕哼一聲說道:“夏月去鵬城了,你說跟你沒有關系”
李野詫異的道:“她去鵬城跟我也沒關系啊!”
吳菊英盯著李野看了很久,忽然說道:“小野,你告訴奶奶,你十八歲的那一年.到底看到了什么神仙你還要改變多少人的氣運”
“.”
李野感覺自己的腦袋“嗡”了一下,好似要被奶奶看穿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