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是東山人,駐城也屬于東山,駐城機動車制造廠一共才幾百人,跟當初的一分廠一樣,只要“乾坤大挪移”耍的好,一兩年的功夫就能把一分廠搬空。
【怪不得他不惜血本的發展一分廠,怕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吧】
這也不能怪牛紅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畢竟以李野的背景關系,還有對一分廠的掌控力,實現這些都不算難,這么巧合的事情,不可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但是現在聽陸知章的意思,這么明顯的“大好處”,李野卻忍著不下嘴,而且還從外面又劃拉進來一堆鍋碗瓢盆。
破家值萬貫,如果駐城那邊“倒貼嫁妝”的嫁過來,你就是再怎么說,那也不是一件壞事。
“小陸,照你這么說,咱們單位很快就要有個二分廠嘍誒呀呀,有一個一分廠,咱們就大跨步發展了,要是再有個二分廠,那咱們還不得展翅騰飛呀”
“哈哈哈哈,這大過年的,老錢你凈說吉利話”
“什么吉利話啊!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咱們自從有了一分廠,日子不是一天天好起來了嗎要再有個二分廠,那還不富得流油”
“哈哈哈哈”
“.”
陸知章看了看李野,又看了看馬兆先,然后笑著說道:“叫二分廠應該是不合適的,因為駐城那邊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合并加入一分廠”
“.”
會議室內再次寂靜,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這算什么
這就好比一分廠是家里的兒子,結果這個小子娶媳婦兒,竟然敢不跟家里父母商量,臨到領結婚證了,才來家里要戶口本了。
如果不是有戶口本限制,他們悄悄的生了孩子都不帶吱聲的吧
【怪不得老牛發那么大的火呢!這妥妥的逆子啊!】
但其實,牛紅章也懵逼。
只不過懵逼之后,他卻興奮了起來,心里爆發出了強烈的戰斗欲望。
“砰”
牛紅章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終于輪到我了吧!哇哈哈哈哈】
“太不像話了,你們一分廠這是要干什么是要分家單過嗎是要獨立自主不再接受總廠的領導嗎誰給你們的權利誰給你們的膽子”
牛紅章就像抓住了一分廠的犯罪證據,站在規則的制高點上,慷慨激昂的批判了足足五分鐘,暢快淋漓,感覺都不帶喘氣的。
而且陸知章、李野中途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好似被他的氣場完全壓制了下去,這讓牛紅章心里更加痛快。
但是當他批評完了之后,馬兆先卻淡淡的問出了一句話。
“如果駐城那邊合并加入一分廠之后,總廠在一分廠的股份有變化嗎”
“暫時沒有變化。”
李野回答的干凈利落,讓牛紅章又閃了一下腰。
馬兆先和李野一問一答,簡單的兩句話,就把問題的核心講述清楚了。
駐城機動車輛制造廠合并加入一分廠之后,總廠在一分廠的利益并沒有任何損失,反而如果因為兩者合并,能夠讓一分廠的效益更上一層樓,那么總廠得到的利益會更多。
牛紅章下意識的就追問道:“李野,你說這個暫時沒有變化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以后會有變化嘍”
李野看了看牛紅章,極為平靜的道:“我希望大家能明白一點,一分廠里的股份,不是總廠的,而是是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