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紅苗感覺到了胳膊上的疼痛,忍不住的吸了口氣。
“這位兄弟是汽車廠的人我怎么沒見過你啊!”
“.”
李野一聽滕紅苗說這話,就在心里罵了一句“欺軟怕硬的慫貨”。
剛才對著老馬揮舞拳頭,就跟銅鑼灣浩男哥似的威風,可現在明明李野捏的他胳膊酸疼,他卻學會好好說話了。
王金羽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沉著臉介紹道:“滕紅苗,這是京城來的李廠長,你竟然在我這里打人,真以為我是好脾氣的嗎”
“嗨,我這不是被氣昏了頭嗎這個老馬吃我的拿我的,最后卻誣陷我,造我的謠”
“他造沒造謠你說了不算。”
王金羽也動了氣,冷著臉道:“你一共欠了他多少錢給了他多少錢有沒有跟他說是因為我們廠欠了你的錢,才不給他們結清工錢
現在當著李廠長的面,咱們一次性說清楚,我告訴你,如果因為你敗壞我們的名聲,導致京城的投資出現差池,就算我想饒了你,縣里也饒不了你。”
“誒呦,你可別給我扣這么大的帽子。”
滕紅苗笑了兩聲,趁機掙開了李野的手掌,然后似笑非笑的對著李野道:“這位李廠長從京城來,肯定是想有一番作為,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自己人的和氣”
李野也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們是自己人嗎我怎么看著不像呢!”
“哈哈哈哈”
滕紅苗大笑幾聲,然后說道:“兄弟這是瞧不起我們這種小地方的人了
也是啊!我們祖孫三代都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打轉,我爺爺抗戰之后本來是有機會去京城授銜的,但是他心眼兒實,響應號召留在了這艱苦的地方.”
滕紅苗巴拉巴拉的就是一通自說自話,差點兒就把李野給整笑了。
因為滕紅苗說了一大通,不是“我爺爺多么多么厲害”就是“我爺爺的戰友在京城”等等等等,反正就一個意思——我上面有人。
這種話要是說給老馬那種人聽,那還真能嚇人一跳。
但要說給李野聽,那就是一樂。
別說“差點兒授勛”的爺爺了,就是文樂渝的爺爺那種情況,三代之后都未必有什么出息。
有人說過一句很殘忍的話,財富可以傳承,但是權勢卻未必。
文樂渝就說過幾家人,爺爺的時候是將,到了父親的時候是校,結果到了自己,混到營級就不得不轉業了,想要恢復祖輩的榮光基本不可能。
而且這還是在大家眼中“比較上進”的一家三代呢!
很多人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只喜歡被人供著捧著,到最后除了整天吹噓爺爺輩兒的光榮事跡之外,一事無成。
而眼前的這位滕紅苗,估計就是后者。
都混到克扣農民工血汗錢的地步了,你還好意思提你的爺爺
你也配
就是小偷還講究盜亦有道呢!什么錢你都好意思掙啊
所以李野看了看手表,然后不咸不淡的道:“十一點我們要去參加縣里的招待會,這件事咱們能不能徹底解決”
“.”
剛才還侃侃而談的滕紅苗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