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李廠長,是我想的膚淺了.我去巡考了”
鄭強低著頭走了。
李野看著他不斷的進出幾個考場,在某些考生身邊駐足,神情不斷的落寞下去,也只能無奈的嘆息。
鄭強是標準的小鎮做題家,從小地方考到吉大,然后被大廠長挖到輕汽公司,再然后跳槽進了一分廠,一路靠著知識改變了命運。
所以他太清楚這次考試對現場這些考生的意義了。
他此刻的心情,可能就像高考的閱卷老師,拼著命的在試卷上尋找可以得分的內容,寧愿多給孩子加上一分,也不會給孩子減上半分,
因為人性的善良,都希望他們可以掌握住這人生中可以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是李野,考慮的卻要比鄭強更深遠一些。
一個龐大的企業里,工人必然會分化成幾個群體,如果班組長都不注重文化、技術,那么他們對于后來的人,就會抱起團來進行抵制。
所以就算是駐城這邊無法提供足夠的工人,李野寧愿從臨縣招工,也不會降低招工標準。
就算鄭強這個技術負責人表示“可以勝任”,他也只能狠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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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考試結束之后,老師加班閱卷,第三天就張榜公布了錄取名單,搶在奠基儀式之前,把第一批工人招錄完成。
但是當那些新工人前來報到的時候,鄭強卻氣急敗壞的找到了李野。
“李廠長,李廠長,這簡直太不像話了,這是把我們當傻子玩呢.”
李野好笑的問道:“你這話沒頭沒尾的,什么把你當傻子玩啊”
鄭強遞給李野兩樣東西,咬牙切齒的道:“李廠長,你看看這個辛焱春,前后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李野怔了怔,接過了那兩樣東西。
其中一樣是準考證,另一樣是職工入職表。
從準考證上看,這個辛焱春是個十九歲的男娃子,而從職工入職表的照片上看,卻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
“這個辛焱春不但冒名頂替,還滿口胡說八道,說準考證上的照片是他十幾年前的,我拆穿了他的把戲,他還大哭冤枉.”
“十幾年前的照片嗎”
李野仔細瞅了瞅兩張照片上的人,感覺眉眼五官只有一點點的相似,
雖然李野也見過“男大十八變”的人,但這個區別確實有點大了。
可是這一次的招工受到各方面的關注,所以一切都必須有理有據。
訂婚都不能代表有對象,各地有各地的具體情況,僅憑這面相上的差異,也無法證明人家就是冒名頂替啊!
于是李野說道:“他先不要聲張,仔細登記他的戶口本信息,然后找他的同鄉或者同學調查一下,必須要拿到切實的證據,我才好向上反應。”
李野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這種冒名頂替的事情非常敏感,所以必須要實錘了才能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