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驚呆了,足足半分鐘說不出話來。
在李野把夏月“軟禁”的這一天一夜里,她表面上雖然冷漠堅強,其實心里卻十分恐慌,
本來看見陸景瑤之后,覺得自己終于得救了,但是沒想到陸景瑤比李野還狠。
起碼李野是讓吳菊英來當說客,而且剛才還做出了多項保證,保證只要回去跟崔愛國過日子,就不讓自己的遭遇傳播出去,而陸景瑤卻讓她勇敢的面對現實。
【我面對你媽呀!】
夏月忽然笑了,笑的非常詭異。
“刀沒有割在自己身上,就不會覺得疼,反而覺得血色很美,對嗎景瑤”
“.”
陸景瑤愣怔了一下,才品味出夏月這番話里面的諷刺意味。
在那些詩人的筆下,皚皚白雪上的點點血色,是那般的凄美,但是卻沒寫被放血的那個人,身上到底會有多疼。
但陸景瑤沉默片刻之后,還是堅持的道:“夏月,我們不是那些愚昧懦弱的家庭女性,所以面對這種社會的丑陋,不應該退縮逃避,應該勇敢的面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夏月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癲狂的樣子把陸景瑤都嚇了一跳,畢竟夏月剛剛遭受了這種事,一旦心理承受不住,很可能造成更壞的結果。
于是陸景瑤趕緊勸道:“夏月,你冷靜一點,你不要害怕,你要是實在不愿意”
“不,我沒有害怕,我只是覺得可笑.”
夏月突然收斂了笑容,盯著陸景瑤譏諷的問道:“陸景瑤,你先不要說我,你先看看你自己,這么多年了你勇敢面對了嗎你不是也一直在逃避嗎”
陸景瑤心里打了個突突,脫口問道:“我逃避什么了”
“你逃避李野!”
夏月突然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支棱了起來。
“你現在敢勇敢的面對李野嗎這么多年了,你見到李野還不是心虛還不是逃避”
“我沒有心虛,我更沒有逃避,你在胡說什么”
陸景瑤連續反駁了夏月,但是不知為什么,心里卻忽然一陣不踏實。
李野就在外面,夏月這么大聲的呼喊,李野會不會聽到
但是夏月卻好笑的道:“你沒有逃避嗎當年你利用完了李野之后,讓你的父親自己去李家退婚.李野那個傻子大度的放過了你,也放過了你家你就不心虛嗎”
“我我不需要他放過”
陸景瑤想要爭辯,想要說當初不是李野放過了她,而是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李野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再糾纏她。
但是陸景瑤心里滿滿的全是道理,到了嘴邊卻只崩出來幾個不成句的詞語。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剛考上大學的高中生了,這些年她出國、工作,見過了太多的人和事,知道這個社會不是全都圍繞著法律來運轉的。
權勢、道德、欲望.等等等等,每一項都會影響人的一生,而法律,只是最基礎的一部分規則而已。
特別是在種家這個社會,除了法律約束之外,道德約束也是維持社會平穩和諧的重要部分。
訂了婚,然后又退婚,彩禮還沒退干凈,留了一輛自行車,從法律上來說,可能是沒有任何瑕疵的,法官都未必判你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