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晴也笑了笑道:“是這樣的,這個星期天我兒子過滿月,單位的同事都要捧場,您看有時間的話,到時候能不能過去給鎮鎮場子.”
“那必須得去啊!”
李野高興的道:“你們是準備按什么標準招待我待會兒就到食堂說一聲,讓他們必須給你們服務到位”
一分廠比較崇尚節儉,所以職工的很多喜事兒都會在食堂內部招待,李野過去親自囑咐,那肯定要保證又省錢又有面兒。
不過周子晴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李廠長,我們定了外面的飯店,因為我家的親戚有些多,來廠里沾公家的便宜不合適.”
“噢,理解理解,那到時候我跟吳炎一起去就好了,你有什么別的要求就說,別不好意思.”
“沒有了,您能賞光就很感謝了。”
“嗨,別說那些客氣話,太見外了。”
李野很理解周子晴的意思。
她結婚那么多年一直沒孩子,最后還被小三攜子上位導致離婚,娘家人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自家的閨女不能生育,在這年頭是很丟人的事情。
所以現在周子晴突然生了個大胖兒子,娘家人怎么著也得大操大辦一回。
一分廠食堂的宴席確實實惠,但周子晴的家人卻很可能覺得不如大酒店上檔次,既然是揚眉吐氣,那必須不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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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李野拿著份子錢到了老解家的滿月宴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不是被請來“鎮場子”的,而是被請來灌酒的。
“李廠長,我必須敬您三杯,我女兒到了你們單位之后,跟以前算了我不說了,謝謝,謝謝”
“李廠長,我也得敬您三杯,我妹妹和妹夫這兩年越活越年輕了,這都是您的功勞,我們全家人都記著你的好,我干了,您隨意,隨意”
“您好李廠長,我是周子晴的舅舅,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聰明、能干,就是前半輩子命不好,但是后半輩子碰到您了,是他的造化”
“.”
一群周子晴的親戚長輩圍著李野,噸噸噸就是先干為敬,可把李野這個大酒量給嚇住了。
他倒不是不能喝,但是眼看著幾個老家伙明顯酒量一般,卻都誠懇真摯的一口氣連干三個,真怕喝出點什么問題來。
李野趕緊找了個機會對周子晴道:“我說周姐,你趕緊勸勸您的親戚,這酒不能這么喝.”
可周子晴卻紅著眼睛道:“沒事兒的李廠長,他們只是為我高興.”
“我知道是為了你高興算了,我不跟你說了。”
李野扭頭就找了個機會,拿起電話給廠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以防不測。
從幾十年后過來的李野,比這個年代的人更深刻的知道過量飲酒的危害,大喜的日子可千萬別出什么亂子。
可是怕什么來什么,這場滿月酒剛喝到一半,還是出了亂子。
只是這亂子不是酒席上的人引起的,而是因為一個不請自來的“惡客”搗亂。
李野正跟趙教授等人喝的高興呢!突然聽到現場的喧鬧聲明顯低落了許多。
他抬起頭來一看,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從外面走了進來,而周子晴的那些家人、親戚已經都變了臉色。
李野低聲問趙教授:“趙老,那個男人是誰”
趙教授推了推自己的老鏡,然后拿不準的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看著有點眼熟,不會是臥槽他媽的,是史吉超”
趙教授是周子晴的老師,雖然脾氣暴躁但也是個文化人,所以這會兒突然開始罵娘,也是嚇了李野一跳。
但是聽趙教授這么一罵,李野也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就這種場合,最不該來最不受歡迎的人,要么是白月光,要么就是前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