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默默的看著潘小青,仔細的觀察她的細微表情,慢慢的微笑了起來。
愚蠢的女人,是男人事業的絆腳石,但以李野的了解,潘小青不是個愚蠢的女人。
當初阿強第一天到京城,恰好潘小青出來尋找素材,然后就在二十幾天的時間里,持續采訪了阿強。
等到這二十幾天結束,潘小青送別阿強的時候,兩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吻別”。
如此果斷的女人,怎么可能拖丈夫的后腿
所以現在看似潘小青是以安全為由,讓阿強放棄去“亂世”中拼搏的機會,畢竟后來某些去北邊發財的弄潮兒,下場都不怎么好。
但李野認為其中必有內情,而且耐人尋味。
阿強皺了皺眉頭,把兩個孩子推給了潘小青。
“好了,你們先跟媽媽到外面玩會兒。”
兩個孩子懵懂的看向了媽媽,顯然是在等待媽媽的指示。
但是阿強不等潘小青說話,便不容置疑的喝道:“小青,你馬上帶孩子出去。”
李野驚訝了。
曾經的阿強,可是被潘小青給迷的神魂顛倒的,但是現在,竟然也能這么硬氣了
潘小青驚愕的看著阿強,顯然沒料到阿強會在外人面前,如此的不給她面子。
她當即就要反駁,但是阿強卻突然抬起頭來,凌厲的看向了潘小青。
潘小青愣怔了好久,低下頭,領著兩個孩子出去了。
阿強這才對著李野說道:“抱歉啊李先生,女人家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李野淡淡的笑了。
阿強這幾年不止是身材比以前發福,腦瓜子也比以前聰明了。
但是李野還是再次問道:“阿強,雖然我認為去蘇俄做生意,只要小心防范的話沒有太大的風險,但終究不如你現在的生活安穩,
所以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去嗎”
“我確定。”
阿強看著李野,堅定的道:“李先生,其實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
李野意外的道:“你等了很久了為什么”
阿強嘆了口氣,然后說道:“李先生,其實在八二年之前,我對內地完全不了解,直到我看到了你的那本《朔風飛揚》,我還記得里面最開始的一部分,我們種家的軍隊里面有鬼佬”
“李先生你可能無法理解我當時的心情,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后來又在街上混,大哥讓我們把眼睛放亮一點,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差人不好惹,律師不好惹,但最不好惹的還是鬼佬”
“我還記得那一年,我們幾個最能打的人,被一個喝醉的鬼佬挨著臭罵,最終卻沒有揍他”
“就算現在裴先生有錢了,也雇傭了很多像維羅妮卡那樣的西方經理人,因為錢的原因,他們表面是對我們很客氣的,但其實她們骨子里還是瞧不起我們.”
“我很窮的時候,沒心思想這些,但我現在富裕了,卻非常苦惱,我就問裴先生和羅先生,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那些西方人不再用鄙視的眼神看我”
“裴先生沒有辦法回答我,羅先生也只是搖頭,但是傅女士卻給了我肯定的答案。”
阿強的眼睛亮了起來:“傅女士說,只要種家足夠強大,別管哪個國家的鬼佬,都要對我們低頭,就像大唐盛世時候那樣,所有人都要對我們朝拜.”
李野驚訝了。
因為這個答案,是傅桂茹跟李野討論時候李野說的。
畢竟李野看到過幾十年后的情形,知道那時候的黃皮膚,已經可以跟曾經高傲輕蔑的白皮平分秋色。
無論你在哪個國家,只要遇到困難,大使館都可以給你提供有力的支持,這是內地幾十年逐漸強大發展的明證。
但是李野沒想到,阿強這個生在港島長在港島的底層人,卻對內地的強大,抱有如此之大的期望。
“這次裴先生派我去蘇俄,并沒有跟我說清楚具體要做什么,只是說讓我想盡辦法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