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分廠是“技術至上”的單位,大部分管理者的工作都跟技術沾邊,你都不懂技術,怎么做好管理?
李野經過實踐經驗證明,如果一個搞技術的連發言稿都寫不好,那就等著
可李野今天見到的夏侯青志就真奇葩了,一個專家學者,念一篇技術性的稿子,結果卻念的磕磕絆絆,前言跟不上后語。
而且就算李野不是吳炎和老解那樣的專業技術人員,也能聽出這份稿子里面存在很多的問題和錯處。
【就這,也算知名學者?】
【是我們整天追蹤世界最新的技術潮流,所以導致跟不上國內的形勢了嗎?
可是不對呀!那個誰誰誰不是說,今天有留學歐美的知名學者參加嗎?難不成他是讓自己的學生給他抄的過期雜志?】
李野知道,如果筆桿子給一個水平不高的領導寫稿子,就不能寫的太過深奧太過前衛,因為他怕領導理解不了稿子上的內容導致念錯。
所以李野才會很不禮貌的針對夏侯青志,質問他“是不是在念稿子”。
然后李野就觀察到了夏侯青志的憤怒和忐忑。
【原來你果然不懂。】
李野的觀察力非常敏銳,立刻就確定夏侯青志自己都非常清楚,自己是在胡說八道。
也就是說,他都不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行,才錯誤的認為一分廠的研究是落后的,他就是睜眼說瞎話,不懷好意的惡意打壓一分廠。
不過夏侯青志不認為李野可以看透他的微表情,他依然保持著自己威嚴的學術權威架子。
“這位同志,我是受到你們的邀請才過來幫忙分析問題的,我懷著最嚴謹的態度來對待這件事,所以我才寫了稿子,如果我隨口說幾句大話、空話敷衍你們,你們覺得合適嗎?國家覺得合適嗎?”
【誰特么邀請你了呀?而且你這帽子扣的真大,連國家都扯上了。】
李野心里有氣,但是卻不好直接罵人,因為夏侯青志是部里邀請來的,曲司長就在對面坐著,要是李野罵人,會讓對方誤認為自己是“借著和尚罵禿驢”。
但是李野能克制的住,身后的陳亞志卻克制不住了。
“誰邀請你們來了,我們自籌資金,自負盈虧.”
這個技術人員說的也是很多人的心聲,一分廠并沒有花國家的錢,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玩意兒,來這里喊什么口號。
但是陳亞志話還沒說完,李野的眼神卻突然變了。
因為他通過夏侯青志的微表情,捕捉到了明顯的“奸計得逞”的得意。
李野立刻明白,這個老奸巨猾的家伙一直在故意引導李野等人說出“我們沒有邀請你們來”這種話。
他們只是專家學者,是沒有能力勒令一分廠的項目下馬的,所以他們必須要利用各種手段,讓部里討厭一分廠,覺得一分廠野性難馴,必須應該好好敲打,才能更利于達到他們的目的。
李野立刻回頭喝止道:“剛才不是告訴你們,除了技術上的問題不要說話嗎?夏侯教授是部里邀請的專家,我們接受部里的領導和監督,這點事都不明白嗎?”
“可是.對不起李廠長,對不起各位領導”
陳亞志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很委屈的向在場的所有人道歉。
但是李野又發現,這小子的眼神不對,同樣也有隱隱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