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姜小川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眼中尚未散去的精光。
看他那輕松寫意的姿態……
這小子，似乎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
“好小子！”
馮驥胸中的戰意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眼中再沒有半分保留，只剩下棋逢對手的狂喜與凝重。
他一聲長嘯，那聲音如同龍吟虎嘯，在夜空中回蕩。
后撤的第三步，他猛地一腳踏在地面上，只聽“轟”的一聲，地面瞬間被踏出一個淺坑。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馮驥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再次爆射而出！
這一次，他雙拳齊出，拳影重重疊疊，帶著風雷呼嘯之聲，將畢生所學的精妙拳法盡數施展開來！
一時間，訓練場內罡風呼嘯，氣浪翻騰如海嘯，拳掌交擊的爆鳴聲連綿不絕。
不知酣戰了多久，東方天際悄然泛起一絲魚肚白。
原本空曠整齊的訓練場，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混凝土地面如同被巨犁翻過，遍布著縱橫交錯的裂痕和深淺不一的坑洞。
幾件沉重的金屬器械被狂暴的勁氣掀翻、扭曲變形，散落在角落。
“砰！”
又是一次毫無保留的硬撼之后，馮驥身形借力向后飄退數丈，穩穩地落在地上。
隨即，他連連擺手，氣息中帶著明顯的喘息：“不打了！不打了！”
此刻的他，胸膛劇烈起伏著，顯露出幾分疲憊之態。
雖然眼中的精光依舊閃爍，但長時間催動宗師巔峰的力量全力搏殺，對他這個年紀來說，消耗實在是巨大。
姜小川同樣衣衫破損，形象狼狽。
但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一身氣血好似無窮無盡，雙眸在微光中精光熠熠。
“馮老，您似乎又精進了不少！”
幾個小時酣暢淋漓的交鋒，讓姜小川感覺體內新生的力量運轉得更加圓融自如，暢快笑道。
馮驥喘勻了氣，笑罵道：“你小子，在這兒消遣我呢？”
“前幾日你我生死相搏，你仗著那神出鬼沒的暗器，老夫尚且覺得勝負難料，拼死一搏未必沒有勝算。可這次……”
他頓了頓，眼神復雜地看著姜小川，“老夫自問有所精進，可就算你不使用那暗器，再打下去，老夫必敗無疑，而且會輸得很難看！”
表面上他還算鎮定，可實際上馮驥心中的震撼早已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姜小川從宗師初期突破到中期，僅僅這一個小境界的跨越，所帶來的實力提升幅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境界的認知范疇。
“馮老，言重了吧。”
姜小川斂了些笑容，摸了摸鼻子說道。
見姜小川此刻人畜無害的模樣，再聯想到方才戰斗中那如同人形兇獸般的狂暴力量和深不可測的潛力，
馮驥心中豁然明悟：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扮豬吃虎的主！
他不由嘆道：“如果你毫無保留，祭出你那神鬼莫測的暗器，再動用你體內那股……‘東西’的力量全力以赴，只怕我和老袁聯手，想要拿下你也絕非易事！”
他心里清楚姜小川的暗器威力絕倫，更隱隱察覺到。
姜小川身上那股讓他吃盡苦頭、恐怖至極的陰氣，雖然折磨其身，但絕對是足以逆轉乾坤的強橫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