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姜小川心口猛地一揪，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鉆了出來：
“馮老！皇甫家……是不是也供著這么一尊……老王八？！”
這話一出，馮驥臉上的松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顯然極不愿觸碰這個禁忌話題，可迎著姜小川逼問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傳聞…...六大家族的根基底下，都盤踞著這么一位！”
“只是…這些老怪物銷聲匿跡太久，都成了活在傳聞里的影子…...”
“六大家族能穩坐釣魚臺，靠的就是外人那份‘寧可信其有’的忌憚！現在諸葛家這位…露臉了！就等于…把傳聞砸進了現實！”
他抬眼看向姜小川，眼神飄忽：“既然諸葛蒼瀾活生生的出現了，那皇甫家那位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據傳那老東西…道行…比諸葛蒼瀾還要高那么一點！”
看到姜小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馮驥急忙找補：“.....不過！這話也未必作數！”
“還有個更靠譜的說法，一百年前，皇甫家那老怪物為了搶一件驚天動地的寶貝，被人設計陷害，雖然拼死逃了出來，但傷得極重。”
“那時候就有風聲…說他…已經涼透了！整整一百年！京城連他一點消息都沒再傳出來過，說不定已經死了。”
姜小川聽完，心頭的巨石非但沒有松動半分，反而壓得更實了。
他忽然想到，要是皇甫家真沒了這尊定海神針。
以諸葛蒼瀾那老家伙的修為和脾氣，早就按捺不住，把皇甫家上下砍成稀巴爛了！
還能容他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這么蹦噠？
這樣想來，也難怪皇甫敬齋那老狗，敢氣定神閑施舍給他一個月時間了。
“小川…”
見姜小川臉色變幻，馮驥張了張嘴，想安慰些什么。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無比蒼白。
對手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人窒息。
姜小川的努力和掙扎，他心里門清。
可在這樣恐怖的存在面前，怎么看都像是螳臂當車，是根本不可能逾越的天塹鴻溝。
“馮老，我們回去吧。”
就在馮驥心中嘆息之時，姜小川卻忽然抬起了頭，嚇了他一跳。
姜小川心中已有計較，想扳倒皇甫家，光靠自己單槍匹馬玩命是癡人說夢了。
必須得借諸葛家的勢！
想到剛才自己提出合作，諸葛蒼瀾的審視眼神，姜小川心里跟明鏡似的，要想有被‘利用’的資格，還得提升能力才行，否則，連當棋子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當前情況依舊是建立自己的勢力。
“......好。”
見姜小川不似強裝，馮驥心中大定，二話不說跟著姜小川趕回他們在京城唯一的落腳點。
當二人靠近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腳步一頓。
一群穿著工裝的建筑工人正忙進忙出，吆喝聲、敲打聲混成一片。
被昨晚戰斗波及，幾乎成了廢墟的后院，此刻正被修繕。
不用說，這些工人是杜海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