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川和老六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選擇了順從。
“今日此地之事,”
看著幾人走向密林深處的背影,湯桀臉上殘存的血煞氣隱隱翻涌,對剩下那兩名宗師寒聲道:
“若教內有半句不該有的風聲傳出……你們知道后果。”
“屬下明白!絕不敢多言!”
兩名宗師噤若寒蟬,急忙深深彎腰,恭敬退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干瘦老者殷長生陰惻惻道:“教主,大祭司他……越來越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殷老,慎言。”
湯桀背著手,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黑袍祭司等人離去的方向。
他怎會不知大祭司過分?
可對方守陵百年,苦行僧般的做派早已贏得教內老派勢力死忠。
更關鍵的是,自己這教主之位本就是他當初力排眾議推上去的。
當年教內爭權奪利血流成河,教內或者說就是大祭司本人急需一個狠角色鎮場子,他才得以上位。
可這老東西從未真正認可過他,如今見了圣物認主的征兆,自然要轉而扶持真主。
教中雖有像殷長生這樣,渴望追隨他打破桎梏,帶領赤血教攫取無盡血食與權力的激進派。
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仍牢牢遵循古老教規,視圣物認可為至高法統。
貿然與大祭司沖突,只會讓赤血教本就不穩的內部徹底分裂,元氣大傷。
他多年的出世野心也將付諸東流。
“教主,那小子真被推上位,我們這些年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花姬脖頸處的暗紅血管微微蠕動,盯著幾人陰聲道。
“白費?未必。”
湯桀陰笑一聲,不再多言。
“那,那件事還要與大祭司商議嗎?”
片刻后,花姬再次開口。
“不必了。”
湯桀閉上眼,沉聲道:“大祭司此刻……無暇他顧。本座自行決斷便是。”
“可是……”
花姬欲言又止,“這樣的話,大祭司和那些人恐怕會……”
“我才是教主!!”
湯桀突然轉頭,眼中血光一閃,近乎低吼地打斷了她。
一股狂暴的血煞威壓瞬間爆發,讓殷長生和花姬都感到一陣窒息,急忙深深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言。
片刻之后,令人心悸的血腥威壓緩緩收斂。
湯桀看著微微俯身的花姬,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漠,甚至帶上了一絲關切:
“花姬,你……快要突破了吧?”
“回教主,只差臨門一腳,卻始終難以跨越。”
花姬低頭應道,聲音帶著一絲不甘。
“嗯,涅盤之境的突破,本就需海量積累,尤其是我們這一道。”
湯桀緩緩道:“血牙和血爪帶回來的那兩具尸體,就賜予你和殷老,一人一具。”
“殷老可借此穩固初期境界,你……或可借此沖擊瓶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