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中,姜小川已是大祭司認證的正統教主,是教派的未來,他們唯有俯首聽命的份。
沒想到幾人如此聽話,姜小川不免動了心思。
有這么一群實力強悍,絕對聽話的手下,倒是他目前急需的。
如果能借這股勢力對付皇甫家,必然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可話說回來,現任赤血教教主那關就過不了。
他看得出對方的的野心,怎么可能讓他安安穩穩坐上教主之位?
再者,真成了這些嗜殺惡魔的教主,他豈不是助紂為虐?
姜小川傳承醫術,雖說算不上懸壺濟世的圣人,卻也始終恪守醫者底線。
當初費力氣收徒,為的就是傳承醫術火種,無故殘害人命的事,他萬萬做不到。
而且看這些人對真主的狂熱程度,一旦答應接任教主,日后想脫身怕是難如登天,只會被這身份捆死在赤血教。
掐滅心中的雜念,姜小川急忙抬手讓幾人起身:
“各位誤會了,我從始至終都沒說要當你們的教主。”
姜小川此話一出,跪伏的幾人抬頭,臉上是近乎哀求的狂熱。
黑袍人更是急聲道:“您是天命所歸!圣物認可,靈體驗證,絕無差錯!”
“如今圣教中在湯桀暴政之下,人心惶惶,道路偏斜,只有您能撥亂反正,引領我教回歸圣祖正道!”
“您不管我們,圣教千年基業,只怕真要毀于一旦,萬千教眾將永墮血海,求教主垂憐!”
說完,三人以頭搶地,長跪不起。
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讓姜小川感慨的同時,心里更多的是煩躁。
“你們想逼迫教主嗎?!”
關鍵時刻,大祭司手中骨杖一頓,一股柔和的靈壓蕩開,止住了幾人激動的情緒。
隨后,大祭司轉向姜小川,柔和道:“您不肯接任教主之位,可是嫌棄他們吸食人血,為禍一方?”
“不錯。”
姜小川坦然點頭,這是他最過不了的坎,沒什么好隱瞞的。
大祭司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對著圣墓的方向深深鞠躬,姿態無比崇敬。
這舉動看得姜小川一頭霧水,完全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教主,您不必多慮。”
片刻后,大祭司直起身,解釋道:“血髓圣祖早有預料,早在圣地布下了一座血池。”
“他留有遺言,若后世有能馭動圣物者出現,可自身為引進入血池,凈化教眾體內駁雜的血煞功。”
“從而使之回歸正統,從此無需再吸食人血,僅憑天地靈氣便能修煉。”
“什么?!”
這話一出,黑袍人和兩名宗師震驚不已。
他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秘密!
血池不知吸納了多少生靈的血氣,存在了多少歲月。
血煞之氣狂暴到常人根本不敢靠近,稍有不慎便會被煞氣侵蝕,尸骨無存。
就連強如湯桀,也只敢每日在血池外圍吸納一柱香的血煞氣修煉。
貿然踏入池內,只怕會瞬間被狂暴的血氣撕碎,連骨頭都剩不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