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在看向司徒鴻時,眼神里充滿了隱忍的心疼。
畢竟是自己親生兒子,血脈相連,哪怕再為了家族利益,再冷血理智。
眼睜睜看著兒子走向死亡,心中又怎能不痛?
可悲的是,司徒鴻這個傻缺,竟然將這種痛心,誤解為了爭奪家主之位的籌碼。
“你說得對。”
已經到了這里,姜小川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拍了拍司徒鴻的肩膀,指尖悄然渡進去一縷精純溫和的靈氣。
當是他出賣自己父親,給自己通風報信的謝禮。
做完這些,姜小川抬眼看向神色復雜的司徒震,沉聲問道:“司徒家主,我們進去?”
“好,好。”
司徒震猛地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壓下翻騰的心緒,對司徒鴻道:“鴻兒,你回去好好休息。”
“欸?你真要進去啊?”
司徒鴻一臉看白癡一樣的表情看著姜小川,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想不開,“我跟你說,里面真的很危險!老祖他……他現在跟以前不太一樣!”
他還想攔著姜小川,急聲道:“而且,我還有件大消息沒跟你說呢!”
“胡鬧!”
見狀,司徒震終于按捺不住,厲聲喝道,“給我滾回去!再多言,家法伺候!”
感受到父親身上驟然散發出的威嚴,司徒鴻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說什么,悻悻地讓出道路。
同時,還不忘給姜小川使了個眼色。
姜小川只當沒看見,目光平靜地投向敞開的石門,跟著司徒震一起,邁步走了進去。
“老祖,不孝子孫司徒震,攜姜小川前來拜見。”
司徒震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室內響起。
話音剛落,身后厚重的石門在一陣低沉的轟鳴中緩緩閉合。
石室內頓時陷入一片近乎絕對的黑暗。
同時,一股陳腐的血腥味鉆進鼻腔。
姜小川吐了口氣,運足目力,勉強看清了內部的輪廓。
石室異常空曠,中央地面銘刻著一個陣法,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一陣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最深沉的黑暗角落里響起。
司徒震聞聲,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處,深深躬下身,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姜小川凝神望去。
只見黑暗的盡頭,一道干瘦佝僂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拖著鐵鏈挪出來。
隨著他的移動,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更加濃烈。
一個瘦小如同孩童的老者,闖入視線。
或者說,更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模樣早已脫離了正常人的范疇。
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的雙腳腳踝上,各自纏繞著一條碗口粗細的沉重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連接在墻壁上。
“你……就是姜小川?”
司徒擎蒼挪到姜小川身前數尺。
濃烈的腥臭幾乎將姜小川包裹,他強忍著不適,平靜答道:“正是晚輩。”
司徒擎蒼湊得更近了些,在姜小川身上深深嗅了一嗅,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咕噥聲。
片刻后,他轉向依舊躬著身子的司徒震:“你先出去。”
“是,老祖。”